钱多多赶紧凑了上来,满脸堆笑。
“世子爷,您这第一天上朝,感觉怎么样?大皇子没难为您吧?”
钱多多一边说,一边殷勤地替赵乾拍打着官服上的灰尘。
赵乾冷笑一声,把手里的折子拍在钱多多的胸口上。
“难为我?他大皇子还没那个本事!”
钱多多接过折子,看了一眼封皮,吓得差点把折子扔在地上。
“哎哟我的世子爷!这可是流民安置的折子!您怎么敢接啊!”
钱多多急得直跳脚,双手捧着折子,像捧着一块烧红的烙铁。
“这工部和户部现在正掐得你死我活,您夹在中间,那不是找死吗?”
赵乾一巴掌拍在钱多多的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赵乾双手叉腰,看着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浮现出一抹坏笑。
“大皇子想看我出丑?想拿我当枪使?门都没有!”
“他不是要我去工部催工吗?行,我这就去催!”
赵乾掂量着手里的折子,转头对跟班钱多多吩咐道:“去,把京城里最出名的几个戏班子,还有风临阁的姑娘们,全给我叫到工部门口去!”
钱多多听完赵乾的吩咐,整个人僵在原地,两条腿直打哆嗦。
“世子爷,您没开玩笑吧?”
钱多多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
“去工部门口唱戏?还把风临阁的姑娘叫去?这可是六部重地啊!”
赵乾一脚踹在钱多多的屁股上。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有大皇子顶着,你怕个球!”
“少废话!让你去你就去!出了事有大皇子顶着,你怕个球!”
钱多多捂着屁股,连滚带爬地跑去办事。
半个时辰后。
工部衙门外那条宽敞的青石板街,彻底炸开了锅。
原本庄严肃穆的六部重地,此刻锣鼓喧天,唢呐声直冲云霄。
京城最出名的庆喜班,直接在工部大门正对面搭起了戏台子。
武生在台上翻着跟头,花旦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
这还不算完。
风临阁的头牌花魁带着十几个花枝招展的姑娘,穿着轻纱罗裙,手里捏着香帕,在工部门口排成两列。
脂粉香气顺着风,直往工部衙门里飘。
赵乾更绝。
他让人在工部大门外的台阶下,摆了整整十桌流水席。
烧鸡烤鸭、美酒佳肴,摆得满满当当。
赵乾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左手搂着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右手端着酒杯。
“来来来!接着唱!接着舞!”
赵乾扯着嗓子大喊,声音盖过了戏台上的锣鼓。
“大皇子殿下体恤工部同僚日夜操劳,特意命本官备下这流水席,犒劳各位大人!”
“里面的大人都别客气!出来喝杯酒,听个曲儿!”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
大家对着工部大门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少詹事疯了吧?敢在工部门口摆酒席?”
“你没听见吗?人家说是大皇子殿下安排的!”
“大皇子殿下真是……真是别具一格啊。”
工部衙门里。
工部尚书刘大人正坐在签押房里喝茶,听着外面的动静,气得胡子直翘。
“外面到底在吵什么!成何体统!”
一个主事满头大汗地跑进来,连连作揖。
“尚书大人,不好了!詹事府的少詹事赵乾,带着戏班子和青楼女子,把咱们大门给堵了!”
刘大人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洒了一裤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门外。
“你说什么?青楼女子?堵门?”
主事急得直跺脚。
“是啊!他还打着大皇子殿下的旗号,说是大皇子体恤咱们辛苦,特意请咱们听曲儿!”
刘大人气得七窍生烟,大步流星地冲出签押房。
刚走到大门口,一股浓烈的脂粉味和酒气扑面而来。
刘大人看着门外的阵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晕过去。
“赵乾!你放肆!”
刘大人站在台阶上,指着赵乾破口大骂。
“这里是朝廷重地!你带着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此喧哗,该当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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