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指挥使!”太子神色冰冷:“这里没你事情了,你回去吧。”
太子仁善,对锦衣卫这种臭名昭著的特务部门非常厌恶,自然没有好脸色。
“太子殿下,下官奉陛下……”
王承恩上前一步:“吴指挥使,陛下已经赦免了众大臣,太子就是来放人的。”
吴孟明马上抱拳道:“殿下恕罪,微臣马上离开。”带着锦衣卫飞速离去了。
周边围观人群纷纷欢呼。
“锦衣卫这些狗终于跑了。”
“太子仁善。”
“……”
太子犯颜力荐,保住众大臣性命,这件事不胫而走,飞快地速度传遍了京畿。
太子威望蹭蹭往上涨,
朱由检没法调动的六部,开始在太子的指挥下运作起来了。
过两天,太子又上书,请求释放被前首辅薛国观抓的翰林士子。
朱由检看到是太子的请求,自然是应允了。
太子在士大夫中的威望又猛窜半截,
各处书院都在赞扬太子的贤德。
太子被无数称颂赞扬的时候,锦衣卫的密报,放在了东宫的桌子上。
“京城粮价十二倍,南城遍地饿殍。”
朱慈烺看到密报后,差点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些天,太子受到文武大臣的恭维和爱戴,舅舅周鉴带着他,不停去各赈灾施粥处观看,百姓夹道欢迎,各个面庞饱满润泽,无丝毫饥色,衣食饭足,走过去仔细一看,嘉定伯府赈灾,给灾民施的是肉粥。
太子看到嘉定伯府救灾如此卖力,效果如此显著,大感欣慰,于是将此事全权交给了他舅舅。
京城的灾情不是控制住了吗?为什么还会有人饿死呢?
太子当即出府,来到了他当日巡视的地方。
树皮都被啃干净了,饥民仆卧在路侧,衣不蔽体、遍地哀嚎。
“大人,给点吃的吧!”
朱慈烺扶起一个干瘦黝黑的小孩:“弟弟,你几岁了,你家里人呢?”
“我十二岁了,我爹娘都饿死了。”
“十二岁?”朱慈烺瞳孔地震,眼前之人干瘦如柴,又黑又瘦,看起来像是七八岁的孩子。
朱慈烺才十三岁,现在已经身高七尺,雄姿英发,看起来与大人无异;可眼前这个孩子,只比他小一岁。
“怎么会这样,嘉定伯府不是在施粥吗?”
明明他前两天来这里,还是百姓安康,衣食富足的样子,怎么一眨眼变成了这样。
旁边老人有气无力地叹息:“都是要钱的,我们没钱了。”
“施粥?要钱?”
街道尽头传来喝骂、鞭打和惨叫的声音。
朱慈烺捏着拳头:“刘理顺,去看看怎么回事。”
“遵命!”一身穿灰袍的人走出去,朝着前方去了。
朱慈烺吩咐他的侍卫:“有没有拿吃的,都拿出来。”
众侍卫将身上的银钱和吃食都分给了四周的难民。
刘理顺也回来了,他手中端着一个豁口的陶碗,里面是半黑半灰的汤水。
“太子殿下,这是下官从前面粥棚里买的粥,这一碗粥要一钱银子。”
朱慈烺将陶碗接了过去,拿到近前闻了闻,然后用手指在其中濯了下,不可思议道:“这是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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