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见陛下!”
百官跪拜,高呼万岁。
王承恩大喊:“平身!”
群臣之首的一个黑瘦老头走出来,正是那薛国观,啪地跪在地上,大声哭道:“陛下,老臣有负重托,请陛下准许老臣告老还乡。”
朱由检没有开口,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薛国观扛不住了,要跑了。
只是,朱由检觉得,现在想走,有点太晚了。
果然,一八字胡的中年人站了出来,义正辞地说道:“陛下,臣礼部主事吴昌时有奏;薛首辅蛮横专权、排除异己、草菅人命,对京城民意沸腾无动于衷,终引起九莲菩萨之变,置陛下安危于悬丝,祖宗神灵于不顾,江山社稷于危急,罪在不赦!”
又一人站了出来,大声喝道:“陛下,请斩薛国观。”
接连十余人走出,纷纷附和道:“请斩薛国观。”
“不斩薛国观,不足以平民怨,不足以告天心。”
“请陛下以社稷安危计,立斩薛国观。”
一眼看去,朝中哗哗跪下去一小半。
薛国观本来趴在地上哭,听到后面如波浪般连绵不绝的弹劾,吓得浑身是汗,心想我就是被昨晚兵变吓坏了,然后撂挑子不干了。你们一群王八蛋,想要我老命啊。
连忙磕头大喊:“陛下,老臣对您忠心耿耿,事事殚精竭虑,日日不敢懈怠,请陛下明鉴啊。”
“陛下,薛国观名为首辅,实为国贼。”
“杀国贼。”
朝堂上人群汹汹,纷纷喊着杀国贼。
一群文官武将大有撸起袖子,上去打死薛国观的样子。
眼瞅着人人摩拳擦掌。
大明朝堂无限制格斗大赛第三赛季就要开始了。
第一赛季打死了一只锦衣卫指挥使;
第二赛季打趴了某著名举重冠军;
第三赛季看模样得消耗一个首辅了。
“肃静!”
朱由检一声大喝,群臣并没有理会,甚至有一只滂臭的鞋子扔向了前方,不知道是在扔薛国观,还是在扔朱由检。
有七八人已经冲出来了。
“锦衣卫!”
当数百名身着玄衣的锦衣卫冲入,大喊大叫的群臣顿时安静下来。
众臣纷纷跪地:“陛下恕罪,我等也是心忧社稷。”
朱由检挥手:“殿前失仪,拖下去,打廷杖。”
群臣听到这个处罚,倒也松了口气,毕竟大明有骗廷杖的传统,被皇帝打了廷杖后,士林中的地位那是一蹦三丈高。
此次既露脸,又能骗廷杖,可谓一举两得。
很快,有人发现缺点什么,吴昌时询问:“陛下,打多少廷杖。”
朱由检漫不经心地说道:“打到死!”
王承恩马上喊道:“拖出去,杖毙!”
悲号哭叫声音,众臣工纷纷求饶,都被拉出宫门去了。
大殿中,顿时变得安静。
“陛下,臣蒋拱宸有事启奏!”
一面色肃然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朱由检抬手:“蒋爱卿请说。”
蒋拱宸说道:“昨夜陛下召诸臣入宫救驾,前来救驾兵马三万有奇,这些兵马并未退走,而是在京城住下,他们抢占民宅,劫掠商户,犯下无数大案,请陛下裁夺。”
武将一边的人走出来一个:“蒋御史危耸听了,臣张世泽有奏:陛下,昨夜赶来救驾的人马,皆是我大明忠良;
而兵部未给他们分给驻扎营地和钱粮,
所谓抢占民宅,不过是士卒无处可去,借人房屋暂住;劫掠商户,不过是士卒肚子饿了,从商户家中赊欠一些吃食;
蒋御史所弹劾,未免过其实了。
陛下,这些士卒都是大明忠良,他们救驾之后,都等着领赏,兵部却连住的地方、吃的食物都不给他们。
请治兵部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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