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个神态儒雅的男子走出来:“陛下,臣兵部侍郎陈新甲有奏;昨夜前来救驾士卒,人员混乱,不知是何伍何处?
兵部先给来历清白的安排后勤。
已有一万多人归入原驻地,尚有两万多人,还待甄别。”
“你们兵部干什么吃的,连这些士卒的来历都查不到。我看你们就是舍不得银子,故意拖着不给后勤。”
陈新甲:“来救驾士卒,先由成国公朱纯臣管辖,朱纯臣入狱后,人员配给一片混乱,我们兵部哪能从一日之内甄别清楚。”
“兵部无能,朝廷花银子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你们勋贵好意思说,就你们那军事管理水平,狗看了都摇头。我们兵部天天给你们擦屁股。”
两方直接开始骂街。
朱由检喝道:“肃静!”
两方讪讪地退下,缩回各自的队伍中。
朱由检又问:“诸位爱卿,有何良策?”
众大臣低头不语,推卸责任我们在行,良策那是什么玩意。
傅宗龙站了出来:“陛下,昨日来救驾士卒需早做安排,迟则生变。”
蒋拱宸道:“臣附议!”
薛国观说道:“陛下,这些士卒需早做安置。”
朱由检点头:“户部、兵部即刻安置救驾士卒,此事刻不容缓,先将其安置,再行甄别。”
“臣李侍问有奏,昨夜太仓库遭贼兵劫掠,库中银两物资被洗劫一空。”
“陛下,京畿兵器仓库也遭贼兵劫掠,火铳丢失三万支、大炮三十门、火药丢失两万箱。”
“陛下,工部仓库也……”
朱由检看着一个个跳出来的大臣,气得牙痒痒,好家伙,搁这里平账呢。
一夜之间,六部各衙门都被洗劫一空。
乱兵还真是能,抢了太仓库和各部仓库百万两银子,不急着卷银子逃命,跑来皇宫送死。
兵器仓库就更扯淡了,什么丢失火铳三万支,但凡乱军有一百条火铳,今天开的不是朝会了,而是太子扶国丧,给朱由检守灵了。
“够了,银子从内帑出,兵部去安顿。”
“陛下圣明!”
接下来,朱由检宣布了任命黄得功为羽林卫指挥使,拱卫皇宫,直接听命于皇帝。
宣布了战死太监和有战功太监、羽林卫的升官赏赐。
众臣默认,显然有话要说,但此时宫殿外廷杖的声音已经停了,刚才拉出去的十多人全都杖毙。
没一个人敢站出来反对。
“无事便退朝吧!”
朝会结束,朱由检调李仙风回京,命巡按御史高名衡接任河南巡抚,督军事。
养心殿,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朱由检说道:“让她进来。”
有黄得功和新组建的羽林卫,今早又成功地召开了大朝会,朱由检算是坐稳了位子,倒也不怕见皇后。
面色煞白的美人盈盈走来,她躬身拜见:“见过陛下。”
朱由检问道:“皇后来找朕,所为何事?”
周皇后说道:“妾身听闻,陛下在朝会上,杖毙大臣十余位。”
朱由检抬头:“皇后是来兴师问罪的?”
“妾身不敢,妾身只是担心陛下,陛下一日之间杀这么多的大臣,恐怕会使人心惶惶,君臣离心,危及社稷。”
“君臣离心?”
周皇后点了点头:“陛下,妾身的意思是,您杀了这么多人,众大臣会对此有所回应;妾身请陛下万分提防,早做应对。”
朱由检想了想,也不是没有道理:“多谢皇后提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