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齿忽然大喊起来:“陛下,民女有冤;陛下……”
两守卫面色大变,反手将姚齿摁在地上:“殿前咆哮,姚营缮你不想活了。”
“我要见陛下。”
王承恩从殿中走出:“吵吵闹闹的,做什么呢?”
“公公,我有事要求见陛下,恳请您通报一声。”
两守卫摁住姚齿的嘴,将刚才情况说了一遍。
王承恩听了,深深地看了姚齿一眼:“姚营缮,跟杂家进来吧。”
两守卫马上松开手。
姚齿站了起来:“谢谢公公,公公大恩大德,姚齿永不敢忘。”
“杂家对姚营缮没什么恩德,杂家只听陛下的吩咐做事。陛下慈圣,咱们做臣子的,也需懂得分寸。”
“多谢公公教诲。”
书桌后面,朱由检躺在椅子上,手中翻着一本书。
姚齿和王承恩轻轻地来到附近,抬头看到,皇帝手中拿着的一本书,书名是天工开物。
“草民姚凝冰拜见陛下。”
朱由检放下了书,然后看了她一眼:“你不是姚齿吗?”
姚凝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陛下,草民生在京城匠户之家,父姚开明、兄姚智博,皆是铜匠;一年前……”
一年前,为筹集辽饷,崇祯命工部宝源局加铸铜钱;主持铸钱的匠头本是姚开明,但姚开明看了后,认为朝廷给的铜料太差,无法铸钱,所以就不干了。
工部换了另一个周姓匠头铸造,最后铸造出来的钱薄如纸,徒手能撕开。
朝廷强令京畿地区农户用此钱纳税,然后引起民变;
崇祯为了平息民怒,命令彻查此事;
结果是工部老爷一个没抓,把铸钱的工匠打入了大牢,周姓匠头自不用说,全家都在大牢里蹲着;姚开明没有铸钱,也背了黑锅,一家男子押入大牢,女子充入教坊司。
姚开明人缘比较好,有人通风报信,提前把儿女送走了。
儿子、女儿分两路跑,结果儿子没跑掉,女儿跑掉了。
姚凝冰跑了一圈,发现哥哥也被抓了,又偷偷溜回了京城,改头换面,躲入了工部军器局中,试图营救她父兄,稀里糊涂来到了慈寿寺中。
“草民父兄是京城最厉害的铜匠,草民的本事不及其一成,陛下想要铸炮,他们可以帮到陛下的。
恳请陛下开恩。”
朱由检心中一动:“你父兄真有那么厉害?”
姚凝冰举手发誓:“草民若有半句虚,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永生不得超生。”
朱由检:“王承恩,把人带来。”
王承恩点头,就要出去。
朱由检又说道:“把大牢里关押的所有匠户都给朕带来,把他们的家人也一并找来。”
姚凝冰大喜:“草民叩谢陛下。”
朱由检说道:“你现在是从九品的营缮所副,应该自称微臣。”
“陛下不追究草、微臣欺瞒之罪了。”
朱由检点头:“欺瞒之罪确实可恶,不过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暂不追究了,许你将功补过。”
姚凝冰拜道:“多谢陛下,微臣与父兄一定为陛下铸好大炮。”
许久之后,王承恩慌慌张张地跑进了大雄宝殿。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姚开明和姚智博不在刑部大牢里面。”
旁边姚凝冰惊道:“公公,我父兄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