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道:“大明匠户,需懂制图、算决、典章、术数,今日考较也属此四类。
一考制图,诸位若懂图纸,需将自己最擅长的图纸在纸上画出,即可过关;
此为一等;
若不会图纸,也没关系;
陛下有算决十题,你们只需答出其中五道,便可过关;
此为二等;
以上两个考核不懂,进行下一个考核;
如能默写大明律匠户典章,同样算过关;
此为三等;
再不行,偏院中有熟铜铁毡,诸位只需亲手用铜块制作出任何一样物品,同样算过关;
此为四等。
若都做不到,你们这匠户也别当了。”
下方工匠面色各异。
有人问道:“公公,一等、二等、三等、四等,有什么区别吗?”
王承恩说道:“工钱不同,一等月银二十两,二等十两,三等五两,四等二两。”
下方哗然,
“二十两?这么多?”
“就算最低的四等,也有二两;工部只给我们半两,翻了好多倍。”
于是,就在大雄宝殿的院子前,一场考较开始。
半日之后,朱由检看着一张张的答卷,面色漆黑:“四十五人,三百人只有四十五人过关。”
朱由检知道明朝的工匠体系崩了,残留的这些水平怕是很差很差,此次考较,他是放水了;
结果仍然惨不忍睹,
本来是十道题对五道就算过关,临时改成了三道就算过关,还不要求完全正确。
默写典章,变成默写十分之一也算过关。
严格说,他这不是放水,而是放海了。
就算如此,过关的人连六分之一都不到。
值得欣慰的是,其中还是有人才的。
最先开口的那个老头,名叫章舆,一穿四,完成了四项考核,画了三眼铳的图纸,算决答对了六道,典章默写出了七成,用锤子敲了一块鱼鳞甲甲片。
还有一小伙子,名叫姚齿,算决十题全部答对;
算决十题,是朱由检出的,题并非很简单,难度是递增的;从最简单的画平行线、到圆、三角、多边形……最后是多面体。
多面体那一题是朱由检上强度了,没打算让人做出来。
此人能全部作对,属实离谱。
还有一人叫做张六,也很优秀,完成了四项考核,他算决只对了三题,图纸画的是佛朗机,只画了一半。
朱由检当即提拔章舆为营缮所丞,姚齿、张六为营缮所副,由他三人率领工匠,负责大炮的制作。
另外又任命了六个匠头。
离开的路上,章舆在一边嘿嘿乐个不停:“老头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能飞黄腾达;我老章头现在也有官身了,正九品官身,啧啧,我要回去祭告列祖列宗,老章家祖坟冒烟了。”
姚齿低着头,犹豫许久,他脱离了队伍,朝大雄宝殿走去。
章舆还在乐,一个不防,看到姚齿已经走远,急忙招手:“姑娘,回来。”
“不对,臭小子,给我回来,你要干什么去?”
姚齿已经跑到了大雄宝殿前面,
门口羽林卫举起刀挡住去路:“姚营缮止步。”
姚齿对守卫说道:“请军爷通报一声,我要见陛下。”
守卫说道:“无召不得觐见,姚营缮请回吧。”
你一个从九品,没资格面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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