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莲池水不怎么深,也没人来救顾清澜,他自个儿爬上来了,衣裳上还沾着烂菜叶。
马车停在寺庙门前,车顶上挂着明黄色纱幔,四角悬着流苏,车身镶嵌着雕花。
盛景宜拉着林清玄走上马车。
两人刚坐好,身后便传来脚步声。
顾清澜追过来,他对着马车喊:“长公主,本相错了,你就原谅本相。”
“做梦。”盛景宜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她冷笑。
马车走在官道上,地上扬起灰尘。
顾清澜提着湿漉漉袍子追过来,他追几步,再也追不上了,马车远去后,变成个黑点点。
要不,去公主府找盛景宜,说不定她就会原谅顾清澜。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楚挽月扑到顾清澜怀里,她抱住他,眼角挂着泪:“清澜哥哥,月儿没有爹爹,你就可怜下月儿。”
“可是,本相心里有人。”顾清澜想说,他最爱的是盛景宜,对于楚挽月也没动上真感情。
楚挽月才没管这么多,她抱紧顾清澜,怎么也松手。
顾清澜却想起,尚书府被抄家了,皇帝也在查谁和卖国贼有来往。
这个时候,顾清澜若是同楚挽月有来往,指不定皇帝会抄了顾家。
太可怕了。
顾清澜推开楚挽月,他提着袍子就跑了。
楚挽月追过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过去:“清澜哥哥,你别跑。”
“哎呦,我的妈呀。”顾清澜跑得比兔子还要快,他消失在夜色中。
马车穿过街角,停在公主府门前。
夏秋和彩月走下来,她们握起小凳子放好。
林清玄扶着盛景宜走下来,他动作轻柔,似乎害怕弄疼她。
盛景宜走下马车,她看着林清玄,就感觉他是个可以托付的人,后半辈子应该是能指望了。
林清玄送盛景宜走到府邸门前,他看着她:“末将先送长公主到这里。”
“林将军,你都陪本公主一天了,府上要是有事,你就去忙你的。”盛景宜对着林清玄说。
林清玄没有告诉盛景宜,他要回去祭拜生母,这几日他老是梦见嫡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转身就走了。
盛景宜能感觉到林清玄有心事,他不愿意说,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带着四个丫鬟回到屋里。
盛景宜躺在美人榻上,她回来后,有些疲惫,也没什么精神头。
大概是父皇和母后过世让盛景宜很伤心,她每次伤心,就会喝很多酒。
夏秋和彩月早就备上了美酒佳肴。
盛景宜握起琉璃盏,她并未吃那些佳肴,只是独自拿着琉璃盏,喝了一杯又一杯。
父皇和母后在天上,他们是不是也在想盛景宜?
盛景宜有好多话想同父皇母后死了,他们走后,她真的好想他们。
人死不能复生。
活着的人还要继续。
盛景宜也知道,她的父皇母后也不想她整日都醉生梦死。
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
“长公主,奴家来侍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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