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陵国的三皇子
是夜,男风馆烛火摇曳。
廊下挂着红灯笼,暖黄光晕透在窗棂上,透出暖味般的剪影。
绯焰坐在高台上,他着一袭粉袍,手里捧着箜篌。
他指尖在琴弦上拨动,清冷琴音落在屋里。
那日回来后,绯焰养好伤,他并未停歇,抱起箜篌轻弹。
贵妇们坐在下头,她们屏住呼吸听曲,每个人都听得入迷。
绯焰抬手,他指尖划过琴弦,边弹边唱,空灵清脆的歌声落在屋里。
很快就有丫鬟捧着盘子走到贵妇们身旁。
几个贵妇握起金叶子丢到托盘里面。
金妈妈站在一旁,她掐着献媚笑容看着金叶子,时不时瞥向绯焰,心想他也没让她失望。
忽风起,脚步声渐近。
顾清澜走近,他身形挺拔,一袭月白色锦袍裹身,衣袍翻飞间透着文人风骨。
他乌发用白玉簪子挽着,几缕发丝垂落在髻边,添几分随性慵懒,仿佛世间烦劳同他无关。
顾清澜穿过人群,他停在高台前,似笑非笑:“听闻西陵国民风开放,男子皆懂音律,不知绯公子可为本相解惑。”
箜篌声在屋里回响,曲调时而高昂,时而绵长。
绯焰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指尖依旧在琴弦上流转,仿佛未曾听见。
顾清澜也不恼,他抬眸看过来,声音压低几分:
“西陵国的三皇子,据说琴艺冠绝天下,可惜他多年前失踪,至今下落不明。”
箜篌声嘎然而止。
绯焰手指还放在琴弦上,他一惊,面上没什么表情。
屋内骤然静下来。
台下贵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们小声议论,都在说绯焰是西陵国的三皇子。
绯焰就当没听见,他掩去眼底的波澜,轻笑一声,重重地拨动琴弦,音调却比先前更冷:
“顾相说笑了,三皇子金尊玉贵,怎会沦落至此?不过是市井传罢了。”
顾清澜顿时不知该怎么问,他是盛景宜交代过来试探,至于西陵国的三皇子他也没见过。
这确实无从探听,顾清澜转身就往外走了。
翌日。
阳光照在御书房,檀木桌案上堆满奏折。
盛煜安坐在桌前,他仔细地批阅。
外头传来李公公的声音:“陛下,长公主到了。”
“让她进来。”盛煜安对着外头说。
李公公应下了。
门口传来脚步声,那声音一阵又一阵。
盛景宜走进来,她红色石榴裙随步伐轻晃,裙摆宛若喇叭花般绽放。
她乌发挽成惊鸿髻,簪着金步摇,清秀面容透着大病出愈的疲惫,还带着少许病气。
盛景宜喝完汤药好起来,她见到《女戒》抄好了,便想快些呈给皇弟盛煜安。
她指着《女戒》,声音轻柔地开口:“皇弟,你看皇姐十遍《女戒》都抄完了。”
“皇姐,朕是你扶上皇位的,”盛煜安神色平静:“朕不想让你去男风馆,传闻三皇子藏在那,他或许会伤害皇姐。”
“皇弟,皇姐知道你的用心。”盛景宜记得父皇母后过世那天,他们就交代她好好照顾盛煜安。
盛煜安自然是把盛景安放到心里最重要的位置,他初登帝位,皇位还未坐稳,西陵国就来入侵。
还好林清烁带兵出征,西陵国将士之前杀到宫中,他们被赶走后退到了北海关。
只要皇姐没事,盛煜安心安,他原是不想责罚盛景宜,又怕她出去受伤,这才让她抄写《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