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疗记录
红点悬在后视镜里,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林知夏没有回头。
她报出地址,靠在后座,把笔记本平放在膝盖上。
车开了二十分钟。
她下车,站在巷口,直到尾灯消失在街角,才转身上楼。
门锁完好。
她推门进去,没开灯,光着脚走到窗边,把百叶窗拨开一条缝。
楼下的路灯把街面切成明暗两半。
没有车停着,也没有人在打电话。
她看了三分钟,什么也没有发现。
这反而让她更不安
林知夏又在窗户前,站了一会儿,回到桌前,把包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录音笔,笔记本,手机。
录音笔的指示灯在黑暗里亮着,像在提醒她什么。
苏烬的话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下次带录音笔,别带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到抽屉里,只留录音笔在桌上。
如果真的有人在通过监视器监视她,他们至少不会通过笔记本看到她的进度。
这是苏烬教给她的第一课。
林知夏又重新翻看了老师发给她的邮件,林伟诚,五十二岁,建材公司老板。
三年前死于自家车库。
后脑一下,干净利落。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但dna比对出来的结果,指向一个三年前就出车祸死了的人。
她开始在邮件中查找合车祸有关的信息,看到了脾脏破裂,市立医院等字样,如果林伟诚在那次车祸后被送进那里,那他的住院记录应该还在医院的档案科。
第二天早上。
林知夏把录音笔塞进包里,换上鞋,出了门。
她需要去一个地方——市立医院档案科。
dna样本是手术中留档的。
如果车祸之后被送进医院的人,不是真正的林伟诚,那他的住院记录一定有问题。
她要去查。
护士抱着一册牛皮纸封面的档案盒走过来。
林知夏接过来,道了谢,坐到走廊尽头的塑料椅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