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司说祂是从神的国里走出来的。是唯一一个完美无缺的。祂是活着的证明。祭司自己也没见过祂。他只听说了。他要亲眼确认。”
“所以那三个人的死、你们俩去仓库——都是张海自己安排的?他想验证那个‘神明’是不是真的?”
“祭司不叫张海。”宋明远皱了一下眉,“张海是名单上的一个名字。他用了它。祭司不需要名字。”
“他为什么要安排这些?”
“祭司说你是钥匙。”
宋明远的声音快了一些。
“打开大门需要钥匙,也需要引路人。他选了三个人做引子。他们死了,你们才会顺着线索查下去。你们查了,祭司才能见到那个人。但我们失败了!”
“为什么失败?”
宋明远的表情第一次变了——不是恐惧,是困惑。
“因为神明推开了我们。祂不接受献祭。祂带走了你。”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祂应该不在乎的。但祂推开了你。祂选择了你。”
陆昭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
“他接下来要去哪?”
“祭司不会告诉我们。”宋明远说,“我们是器皿。器皿不需要知道主人的去向。”
陆昭推门出去了。
刘建明的审讯在隔壁同时进行。
他和宋明远一样,承认那三个人是自愿的,承认自己是被选来铺路的。
但他说得更少。
大部分时间他沉默着,偶尔点一下头表示确认。
陈野问到最后,他抬起头说了一句:“我们没有被骗。我们是自愿的。”
然后就不开口了。
陈野合上笔录走出来,递给了陆昭。
两天后,沈清秋送来了正式尸检报告。
三个人血液里都检出同一种静脉麻醉剂,溶剂部分和12·7专案现场提取的抗凝剂一致。致死剂量控制得很精准,误差不超过两毫克。
“不是误杀。”沈清秋说,“凶手很清楚这东西的致死量。”
三个人身上都有绳结勒痕,手腕、脚踝、颈部都有。
皮下没有活体反应,是死后形成的。
“那些姿势——倒吊人、死神、审判——都是人死了之后摆上去的。”
沈清秋翻到附录那页。
红笔标注了一行字:麻醉剂与陆昭体内残留药物属同一合成体系,活性成分结构相似度超过百分之九十。
致死版代谢快,神经渗透版代谢慢,添加了血脑屏障渗透增强剂。
“他给你注射的那个,目标不是致死。”沈清秋说,“是打开血脑屏障,让某种信号能进入神经系统。周明轩那边比对过了,频率结构和之前在心理诊所查到的‘神谕’音频一致。但这次是定向版,针对性更强,像是专门为你调的。”
“所以他想往我脑子里放东西。”
“对。但具体放了什么,要等周明轩那边出结果。”
“这个药剂,要几天才能代谢掉?”
沈清秋看了看陆昭。
“大概一周左右,至少要等到你的血液残留的数值降到正常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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