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组编号，指向一个已经注销的境外账户，开户时间比12·7专案涉及的账户早了将近一年。第二组还在追，第三组目前没有公开记录。小张在消息里附了一句：“追踪三组编号需要时间，尤其是后两组。可能要等几天才能确认它们的具体归属。”

陆昭看着那三组编号。“他们只是在离开的时候，顺手记了一些自己看到的东西。他们可能不知道那些东西有多重要。”

第二天，陆昭刚到办公室，陈野就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份打印件。

“我昨天晚上和技术科的老刘查了李建国餐馆周边近两个月的路面的所有监控。发现有一辆黑色轿车，出现了六次，时间集中在餐馆最后一次营业前的那一周。每次都在夜间出现，停留时间一到三小时不等。车没有熄火。”

陆昭接过那几张截图看了一遍。“车牌查了吗？”

“套牌。登记信息不存在。但我根据它的行驶轨迹往回追，发现它每次出现之后离开的方向都集中在城郊工业区。那片区域最近三个月内有一间仓库被短租过，租期刚好覆盖李建国死亡前两个月。租户信息是假的。”

陆昭站起来，拿起外套。“走。”

当天傍晚，陆昭和苏烬去了城郊那片工业区。

天色正在暗下来，路灯还没亮。

他们找到了那家废弃厂房。

卷帘门关着，锁扣上有一处摩擦痕迹，周围的灰尘被人为清理过。

厂房侧面有一扇小窗，窗玻璃被人擦过，窗框边缘的灰尘分布不均匀。

陆昭蹲下来，从口袋里取出一根细长的探针，沿着窗框与墙体之间的缝隙探入，没有遇到阻碍——窗锁已经被打开过，没有重新锁上。

他推开窗户，翻了进去。他落地后没有立刻移动，等眼睛适应室内的暗度。

厂房内部空阔，地面有新鲜的车轮印，不是旧灰。

苏烬跟在他身后翻进来，落地很轻。她的目光落在地面那些车轮印上，没有跟着印迹的方向走，而是停在了它们与墙角的交汇处。

“这些车轮印不是最近两天的。”她说，“但也不是三个月前的。像每隔一段时间会来一次，每次停的位置都差不多。”

陆昭顺着她指的方向走过去，墙角的灰尘堆积厚度有明显的差别，像是某样东西曾经被放在那里，刚被移走不久。

他蹲下来，用手电照了一下地面的灰尘分布，然后站起来。

“他离开的时候没有收拾干净，应该是在等什么。”他说完这句话之后，没有停留，转身走回窗边。

陆昭把厂房里的结构看了一遍，转身走回窗边。

回到车上之后，苏烬坐进副驾驶。

“李建国、赵明辉、王海东——他们只是想离开。他们觉得那家机构不对，所以不打算继续了。他们换了住处，搬了城市，让家人先走。他们以为自己可以回到原来的生活里。”

陆昭握着方向盘，没有发动。“但他们回不去了。”

苏烬没有说话。

陆昭把车开出工业区，在路口停了一下。

“他们感到不安全之后，下一步应该是想找警察。”

“他们没有走到那一步。”苏烬说，“在那之前，他们就已经被找到了。”

第二天上午，陆昭把黑色轿车的监控截图和废弃厂房的照片并排放在桌面上，旁边是那封草稿邮件和三张塔罗牌的照片。

李建国、赵明辉、王海东，三个名字被分别写在了三张塔罗牌的下方——倒吊人下面写着李建国，死神下面写着赵明辉，审判下面写着王海东。他在旁边写下了一行字：“想离开——被追踪——家人先走——试图求助——被清理。”

他坐在桌前，看着那三张牌，在审判牌旁边留出了一个空位。

窗外已经暗下来了，路灯的光落在桌面上，把那三张牌照片的边缘照亮了一小片。

他看了很久，然后拿起笔，在空位旁边写下了四个字：“下一张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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