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台、播放器、信号分配器,整齐地排列在架子上。老刘在现场逐个查看了每台设备的型号和序列号,拍了照片,又在系统里快速过了一遍之前的记录。
他在比对的时候发现了情况——这批设备的进关批次号和之前那起科技公司ceo遇害案中扣押的部分设备属于同一批:同一艘船、同一个集装箱、同一个清关日期,但功能性完全不同。那些是医疗器械,这些是音频播放和信号分发设备。
它们是同时进来的,走的是同一条渠道,只是到了之后被分去了不同的地方。
老刘把比对结果发给了陆昭。
备注栏里写着:“设备批次号一致,功能模块不同。采购方为同一家境外供应商,收货地址不同。但采购渠道是同一根线。”
那些设备被搬走的时候,一个实习生就坐在走廊尽头的椅子上,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陈野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以为她会抬头——但她没有。
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膝盖上,像是那些设备被搬走之后,她需要重新确认自己还在原来的位置。陈野没有停下来,但他把那个画面记住了。
诊所负责人被带走问话的时候,始终没有承认那些设备的用途。
他反复说“标准化治疗方案”,是总部统一要求布置的,不清楚设备功能。他说话的方式像是在朗读一份已经签过字的文件,每一个词都已经被提前校准过。
但陈野注意到他提到“总部”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像是自己在确认那个词是否应该被放出来。
陆昭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排已经开始长出叶子的树。那些设备已经找到了,批次号对上了,采购渠道也追到了同一个源头。
但那些设备是谁订购的、指令从哪个位置发出的、实习生说的“总部”具体在什么地方——这些信息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份记录里。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回桌前,把那几张纸收进文件夹。
他知道有些线一旦收拢就不会再松开。等它们自己找到出口。
走廊里,苏烬站在窗边,没有靠近。她在等那扇门自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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