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件作品，献于永恒。”

字迹工整。

没有蓝色粉末。只有这张画。

手机在这时震动。盯梢小组发来消息：“陆队，苏烬出现在北区老街口，撑着伞，在看教堂方向。”

陆昭冲出教堂。雨幕中，他看向老街另一端。

一个撑着黑伞的身影静静站着。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轮廓——

苏烬。

她看了大概十秒钟，转身离开。

陈野跟着陆昭从教堂跑出来：“陆队，我们还要继续查蓝色粉末吗？”

“不用。”陆昭说，“那东西就是个障眼法。”

他蹲下来，捡起地上的树枝，在地上画起了时间线：

第一天：林薇案发。现场有空盒子和蓝色粉末。

第二天：苏烬主动来派出所，反复提“粉末”。

第三天：警方集中查粉末。

第四天：第五起案发。现场没有粉末。

“她把粉末当诱饵抛出来，”陆昭指着“粉末”两个字，“引着我们往那个方向查。但今天这个现场没有粉末。说明粉末根本不是关键。她就是看我们多久能反应过来。”

陈野脸色变了：“那她图什么”

陆昭看了眼手表：“这个点，她应该去图书馆了。”

市图书馆，苏烬坐在靠窗的位置。

市图书馆，苏烬坐在靠窗的位置。

陆昭在她对面坐下，她没有抬头。

“苏小姐。”

她放下书，抬起头。苏烬右眼角的金色纹路在窗光下几乎看不见。

“陆警官。教堂那边处理完了？”

“你不是已经去过了？”陆昭说。

“嗯。”苏烬语气平静，“按凶手的习惯，第五个现场应该更正式些。教堂挺合适。”

“你昨天就知道。”

“消防示意图上那块压痕，便签纸大小，凶手留下信息的可能性很高。”苏烬说。

陆昭盯着她：“你故意拿蓝色粉末吊着我们。让我们把精力花在那上面。那东西根本不重要。”

苏烬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对。”

“为什么？”

“想看看你们多久能发现那是幌子。”苏烬说，“我扔了个显眼的线索，想看你们会不会一直追着它跑。你们耗了三天才绕开幌子，这个速度，不算慢，也不算快。”

她顿了顿。

“这个速度，还算能接受。”

陆昭盯着她，半天没说话。窗外的雨声填满了沉默。

“所以教堂里那个女孩的死，”他一字一顿地说，“对你来说，就是用来看我们的反应速度？”

“是验证我的判断。”苏烬纠正道，“如果你们早一点看穿那个幌子，把精力放在椅子升级、受害者特征这些正道上，她可能不会死。”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愧疚，也没有指责。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有点凉。

陆昭看着她。

“从今天起，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不是保护，是盯着。”

“可以。”苏烬说，“别打乱我的节奏就行。”

“你的节奏里，还包括下次扔幌子吗？”

“如果想知道你们之后会有什么反应，可能会。”

“想知道？”

“想知道。”苏烬说，“看着到挺有意思的。”

陆昭看着她。

“最后一个问题，”他说，“那个盒子里，原本到底装着什么？”

苏烬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那笑容很淡，但让人后背发凉。

“不知道。”她说，“可能凶手什么都没拿。那个盒子本来就是空的。是仪式的一部分。”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书本。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对了，陆警官。真正有用的线索在椅子变化上。从便宜货到贵椅子，再到教堂的老古董——他在找‘历史感’。下一个受害者，身上应该有那种老派的气质。”

她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消失。

陈野从旁边的书架后走出来，脸色发白：“陆队，她刚才说”

“我听到了。”陆昭说。

他坐在那儿没动，盯着窗外。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地上还湿着，反射着灰白的天光。

——她早就知道会有人死。她只是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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