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可能是陈野、小张他们给我送了食物。”她抬起头，“小张给了我奶茶，陈野给了我姜汤、盒饭。我记下了那个动作。”她顿了一下，“你今天安慰李响的时候，我也看到了。”

陆昭看着她。

“我不太确定这个行为是否适用，”苏烬说，“但当时觉得应该做。”

陆昭没有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碗面，像是也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句话。

“你是在学我？”

苏烬抬起头看他，目光没有躲闪，像在确认一个已经被证实的假设。“不对吗？”

“对。”陆昭顿了一下，“挺好的。”

苏烬低下头，重新夹起一筷子面。她的动作平稳，和之前吃面时一模一样，但咽下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像是刚才那句话正在被单独存放在一个不在书架上的位置。

她在心里想：他说“挺好的”。为什么？

手机在桌面上亮了一下。陆昭拿起来看了一眼——对方的回复只有三个字：“还在查。”他看完，没有回，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老板端来一碟小菜，搁在桌角。陆昭夹了一块放进苏烬碗里。“尝尝。”他动筷的时候，把碟子往她那边推了推，力道不重，刚好到她手边。

苏烬低头看着碗里那块东西，又看了一眼碟子的位置。那碟菜被推到了一个精确的、她自己不需要伸手去够的位置。她夹起来吃了，嚼了两下，眼睛亮了一下。

“还可以。”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刚发现一个之前没接触过的词。

陆昭没有接话，低头继续吃面。但他放筷子的动作比之前轻了一点，像是确认了什么。

他吃完之后把筷子搁在碗上，等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刚才说，不太确定那个行为是否适用。”

“嗯。”

“那你现在觉得呢？”

苏烬没有回答。她沉默了一会儿，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汤，像是在测试一个刚刚开始运行的系统。“他没有拒绝。他的反应是正面的。”她顿了一下，“可能是对的。”

陆昭没有接话。他站起来去结了账，走回桌前的时候，苏烬已经站起来了，碗筷归拢好放在桌角，她站在桌子旁边，没有低头看手机，没有看门口，像是在等一个指令。

等了一会儿，他看清了，才发现她等的不是指令，是他走过来这个事实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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