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仪式
法庭的门很重,推开的时候有沉闷的声响。
林知夏找了一个后排靠边的位置坐下。旁听席人不多,前面几排坐着几个穿制服的,中间坐着几个记者模样的人,有人在低头记东西,有人在看手机。
庭审内容和预想的差不多。被告四十多岁,被控杀害法官周某。公诉人念起诉书的时候,她听到“倒吊尸体”、“胸口血书‘审判’二字”、“现场无生物检材”这些词。
林知夏低头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证据链不完整——和之前一样。”
庭审持续了一个半小时。没有人提到蓝色粉末,也没有人提到卡片。
她合上笔记本,在休庭前离开。
回到家,她打开邮箱,发了一封邮件:“法官被杀案的卷宗,能调吗?现场勘查记录、尸检报告、照片。”
第二天早上,敲门声从门口传来,打开门,发现地上有一个包裹,拆开包裹,里面是厚厚的一本卷宗。
她把卷宗摊在桌上,一页一页翻过去。
现场照片、取证记录、尸检报告、技术科初检意见。翻到第三份报告的时候,她看到一行字——陈国栋是第一个到场的。
她停了一下,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翻开下一份文件,是一张现场平面图。书房被画成一个矩形,书桌靠窗,书架贴墙,倒吊的位置在房间正中。
纸质卷宗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条:“死者身份特殊——法院在编法官。”
她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已经不在桌前了。
书房比她想象的大。书架深褐色,从地面一直到天花板,每一排都塞满。书桌空了,台灯歪着,灯罩凹了一块。窗帘拉了一半,光线从另一半透进来,照在地板上。
门开着。
走廊里有人进来,皮鞋踩在地砖上,声音很重。
陈国栋站在门口。深灰色夹克,拉链拉到一半。右手扶着门框,整个人顿在原地。他的目光落在房间正上方——那具倒吊的尸体悬在半空,头朝下。
他盯着尸体看了很久。手指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陈支,怎么是你?”身后有人问。
陈国栋没有回头。“路过。正巧路过。”
“你休假还没完。”
“提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