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估

林知夏合上笔记本，抬头看着玻璃对面。

“等一下。”她说，“你说完肾脏案了，但我问的蓝色粉末呢？你跟我讲肾脏案从头到尾，和蓝色粉末没有任何关系。”

苏烬看着她，没说话。

“你还没回答我。”林知夏说，“蓝色粉末到底是什么？”

苏烬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搭着，目光平得像一面冰。

“你觉得那些人像是会印这种卡片的样子吗？”

“什么卡片？”

“肾脏案里发现的那张。”苏烬说，“我告诉你了整个肾脏案的经过、关键节点、所有能找到的线索。你觉得那些人，像是会印这种卡片的样子吗？”

林知夏被反问得愣了一下。她翻了翻笔记，确实，从账房到看场子的，没有一个像是会和“优质基因”这种字眼沾边的人。

“可是——”

“蓝色粉末和肾脏案没有关系。”苏烬打断她，“它出现在12·7专案现场，然后就没有了。肾脏案从头到尾，没人见过它。”

林知夏沉默了几秒。“那它到底在哪？”

苏烬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门开了。陈野推门进来，在桌上放了一份文件。苏烬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停了一秒——很轻，但林知夏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是从陈野脸上移到文件上的，离开的时候明显慢了半拍，像是比平时多用了半秒。

“例行心理评估。”陈野对苏烬说了一句，然后走了出去。门关上。

苏烬的手指动了动，像是想碰那份文件，又收了回去。她的目光在文件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重新看着林知夏。

“来见我之前，”苏烬开口，“你调查过我参与过的所有案件？”

林知夏的手指在笔记本上停住了。她没想到苏烬会直接点破这件事，但既然被问到了，她也没有否认的必要。

“是。”她说，“来之前，我把你经手的案子都过了一遍。12·7专案的资料里提到了蓝色粉末，检测记录有，但来源那一页是空的，后续处理也没有归档。所以我才会问你。”

苏烬看着她，目光没有移开。“你用什么查的？”

“内部系统。”

“你的权限？”

“浏览级别。不能下载。”

苏烬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微妙的确认。“你浏览的那份记录，”她说，“不完整。”

“我知道。”林知夏说，“所以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剩下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