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这儿。”他指了指自己胸口，“得用这儿。”

苏烬没说话。

车子开进法医中心的停车场。

上午十点二十分。法医中心解剖室。

沈清秋已经等着了。看见苏烬，她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尸体在二号台。”沈清秋戴上手套，“初步检查都做完了。”

白布掀开。尸体已经洗过，肚子上的y形口子在灯下面很刺眼。

“男性，五十二岁左右，长期流浪导致的营养不良，长期喝酒。”沈清秋的声音很平，“死因是失血过多。口子是手术刀划的，手法很专业。”

她用镊子拨开口子边缘：“角度很准，避开了主要血管。凶手至少有三年到五年的外科经验。”

陆昭皱眉：“医生？”

“嗯，外科或者泌尿科医生的可能性大。”沈清秋说，“但有个问题——”

她让助手把显微镜画面调出来。屏幕上，正常的肌肉和血管之间，有些不太正常的增生。

“这是什么？”陆昭问。

“不好说。”沈清秋说，“像是药物刺激引起的。已经送去化验了。”

苏烬凑近屏幕，仔细看那些增生的地方。

“死者体内有药物残留吗？”她问。

“血里检出丙泊酚——常用的一种麻醉药。”沈清秋说，“剂量控制得很准。”

苏烬直起身，转向解剖台。她轻轻抬起尸体的左手，虎口处的针眼很清楚。

“沈法医，”她说，“看看左手手指，特别是指尖。”

沈清秋仔细检查。查到无名指的时候，她动作停了。

沈清秋仔细检查。查到无名指的时候，她动作停了。

“这儿有个很小的针眼。”她说，“在指甲根那儿。”

放大的画面里，无名指指甲根部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针眼。

“抽血的？”陆昭问。

“不像。”沈清秋摇头，“这个位置更像是注射点。要是打在这儿，药直接进末梢循环，血里很难查出残留。”

解剖室安静下来。

苏烬突然开口：“凶手在拿这人做实验。”

陆昭看向她。

“手术流程很规范，但注射点不常见。”苏烬的语气很平，“这不像是单纯偷器官。更像是在做什么医学试验。”

“试验什么？”

“不知道。”苏烬说，“但如果是试验，就不会只有这一个。”

这时，陆昭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沉下来。

“哪里？东区江边桥洞？好，我们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看向苏烬：“第二个。一样的手法。”

两人快步离开法医中心。

上午十一点十分。东区江边桥洞。

警戒线已经拉好了。桥洞下面又潮又暗，水洼里映着警灯的红蓝光。

第二具尸体躺在泥地上，也是男的，年纪也在五十岁上下。肚子上的口子和第一个一样。

陆昭蹲下来，仔细看尸体。

“死亡时间？”他问。

“初步判断也是前天晚上。”现场的法医回答，“手法完全一样。肾脏被摘了。”

苏烬站在旁边看。她的目光扫过尸体全身，最后停在死者的右手上——那只手紧紧攥着拳头。

“右手。”她说。

陆昭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他戴上手套，小心地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

掌心里，攥着一张小小的白色卡片。

陆昭用镊子夹起卡片。卡片比名片小一点，上面印着一行很清楚的黑字：

优质基因·07。

卡片的右下角，印着一个很简单的图案——一只眼睛的轮廓。

陆昭盯着那个图案，又看了看卡片上的编号。

07。

他抬起头，看向苏烬。

苏烬站在警戒线外面，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神平静地看着那张卡片。

——就像在看一个早就知道会出现的答案。

林知夏听到这里，后背发凉。她忍不住问：“那张卡片，后来查出来是什么了吗？”

苏烬微微歪头，食指竖在唇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嘘，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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