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沈清漪以巅峰的姿态回到他面前,带着天地异象的余威、带着宗门上下所有人的瞩目与追捧、带着那份他原本就倾心多年的旧情,他还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吗?
“弃暗投明。”
“师弟我对师姐,颇为想念。”
“倾国倾城,风华绝代。”
那些话,还会作数吗?
那个家伙,对自己的爱恋,还会如此坚定么?
那个家伙在当初自己的淫威之下,这么简单的就弃暗投明了,那现在是不是又会
箫沐竹猛地攥紧了拳头。
她不想去想那个答案。
或者说她不敢去想那个答案,因为她发现,自己竟然已经开始害怕失去某样东西了。
而让她意识到这一点,比沈清漪的突破本身更让她心慌。
可那些心思,却是在潜移默化,不知不觉之间,就已经形成了。
以至于现在的箫沐竹感受到,体会到的时候,却是已经为时已晚了,她做不了任何遏制住的手段。
她好像真的就只能任由那个男人给自己带来的这种异样漫游。
箫沐竹发现自己抓不住什么其他的了,这周遭的一切,一次又一次的不如她的心意。
而她对那些事情的进展,一次又一次的是失控。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就好像这个世界都在针对她,都在抛弃她一般
这种失控,这种不安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难以坐定。
而人在这种时候,往往就会想要抓住一些什么,就像是落水之人,哪怕只要见到一根浮木,都会毫不犹豫的抓住!
那就算只有片刻的安宁,也足够的!
而现在对于箫沐竹来说,那一瞬的安心感,那根浮木,似乎就只有那个人,能在这种心头纷乱之时,给她带来一些慰藉了。
仿佛是想到某种画面一般,她绣鞋内的足趾亦是不由得地“期待”的扣紧了起来。
她现在急需要去寻找某种“慰藉”,被那些语环绕,
被那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某处都好怎么样都行。
被那温热的口腔包裹住某处都好怎么样都行。
总之箫沐竹此刻心头乱乱的,继续抓住那根“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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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已经彻底降临了,庭院里的琉璃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暖黄色的光晕将她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摇曳。
箫沐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她忽然转身,朝着屋内的方向走去。
她走得很急,裙摆在她迈步时翻卷出细碎的弧度,绣鞋踏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清脆的声响。
箫沐竹走进屋内,目光落在衣架上那件叠好的新裙上。
那是一袭紫棠色的露肩修身长裙,裙料是垂坠感极好的水绸,在灯火中泛着流水般的光泽。
领口被刻意裁剪成微敞的弧形,恰好露出锁骨与肩颈的线条,不会太过暴露,却足以让目光在那一小片白腻的肌肤上流连。
她褪下身上那件寻常的深紫色外袍,将那件新裙换上,又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浅紫轻纱在外头。
那层纱织得极透,像是用最细的蛛丝混合着云雾织成的,罩在她身上时几乎不改变裙身的颜色,却将所有的轮廓都抹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感。
灯光落在那层纱上,被她身体的曲线撑出深浅交错的阴影,丰腴处更显丰腴,纤细处更显纤细。
箫沐竹站在铜镜前,微微侧过身,目光扫过自己腰臀之间那道流畅的曲线。
她必须确认自己还是美的。
即便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身段依然是无可挑剔的。
那对丰腴的轮廓将裙料高高顶起,腰肢在收束处掐出盈盈一握的弧度,再往下,裙摆贴合着她饱满的臀线垂落,在灯火中泛着水绸特有的温润光泽。
呼自己这是怎么了?
箫沐竹不太愿意直面自己此时心头的某种想法。
明明只是一次普通的见面,明明天天也都见的人,此刻自己却弄的如此“庄重”,这样的阵仗
实在是太过了些,但箫沐竹却不想去深思这些细节,她只想要让自己心头的那种想法和念头被满足。
自己的爱慕者,必须对任何状态下的自己都是爱慕的,这一点她一直都是要求陈煜这么做的。
可此时,却是也因为某种鬼使神差的心思,让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加深陈煜对自己的“爱慕”。
要让他看到自己的时候,目光里,视线里就只有她一人,在他的心里就是最完美的存在。
直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她微微抬起下巴,那双桃花眸隔着面纱看向镜中的自己,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身朝着门外走去。
夜风从庭院深处穿过,将那层浅紫轻纱的边缘轻轻卷起一角,又垂落。
箫沐竹的速度比平时快了几分,甚至带着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的急切。
她穿过那道月洞门,走过熟悉的石径,夜露将青石地面浸得微湿,绣鞋踏上去时带着一层薄薄的水汽。
她说不清楚自己现在的心绪究竟是什么。
烦躁、不安、嫉妒、悔恨、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恐惧,她怕陈煜会变。
可当那股恐惧真正涌上来的时候,她发现比起“他变了”,她更怕的是另一件事。
她怕自己会在他面前露出那种,没了他就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无措。
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感觉。
她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居高临下,习惯了用自己的强势去覆盖所有软弱的裂缝。
可陈煜这个家伙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像一根细刺一样扎进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连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她的指尖正在微微发颤。
她此时竟无比渴望的,想着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等那双深邃的眼睛,还能像之前一样,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带着灼热的温度。
一切都失控了,但她直觉还有某种东西是会一如既往的。
箫沐竹的呼吸微微急促了起来。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
若是陈煜开门时脸上带着那种“你来了”的从容笑意。
若是他也注意到沈清漪的动静,表现的开心
她便要狠狠揪住他的衣领,重新质问他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
若是他露出一丝一毫的犹豫或闪避,她便要不顾一切地抓住他,让他重新想起那些话,重新记起那些触感,重新确认那份。
她原本以为唾手可得、此刻却害怕失去的东西。
她的心跳在胸腔里撞击着,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面纱下的唇瓣被她自己咬住了一瞬,压出一道浅浅的白痕,随即又松开。
足趾在绣鞋里蜷了又舒、舒了又蜷,像是在无声地重复着某种焦虑的节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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