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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患得患失,急需“慰藉”的师姐

患得患失,急需“慰藉”的师姐

而在另一边,那轮纯白光柱在玉清宗上空绽放开来的时候,箫沐竹正在自己的庭院里。

她站在那丛紫色的灵花旁边,微微仰着头,日光落在那双桃花眸里,却照不进瞳孔深处的晦暗。

那道白光从秘境深处喷薄而出,穿透重重阵纹,直刺九天,在云层底部炸开一轮巨大的纯白光晕。

那一瞬间,整座玉清宗的灵气都在朝那个方向塌陷、汇聚、洪流。

即便隔着几座山头的距离,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被虹吸的灵压。

那是从地脉深处被强行抽离的千年灵蕴,如同沉睡的龙被惊醒,翻涌着、咆哮着、朝着同一个方向奔涌而去。

箫沐竹的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

她作为玉清宗的圣女,在过往,这处珍贵的秘境,自然是只有她才有特殊的权限才能进去的。

但这重要的资源,在玉清宗之内,就算她是所谓的圣女,也是只能在有限度之内的使用。

直到后来,自己的“价值”愈发降低,就开始变成了某种程度上的弃子。

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是明白的,心里默默积攒着怨气。

此时,那秘境之内,竟然被沈清漪给引动了天地异象。

她认得那道气息。

纯粹、清冽、带着一丝与生俱来的净澈质感。

那是先天净玉水灵体独有的灵韵。

此刻,那道气息已经变得完全不同了。

它浓郁了不止十倍,沉凝了不止十倍,甚至带着一种让她心底发寒的、仿佛已经触及到了更高层次的深邃。

她站在那里,身形微微绷直,面纱下的唇线抿成了一条细到几乎看不见的线。

那股从脚底涌上来的无力感像是一双冰冷的手,沿着她的小腿攀爬向上,一点一点地攫住她的膝盖、她的大腿、她的腰腹,最后勒住了她的胸腔,让她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日光从金白变成暖黄,又从暖黄沉入暮色的绛紫。

箫沐竹就这么一直呆呆地感受着那天地异象带来的反哺,心头无比的紧绷,丝毫没有一丝的松弛。

直到那道纯白光柱终于开始缓慢收缩,天穹中的灵气潮汐逐渐平息,她才像是被解开了什么无形的束缚似的,缓缓地、极慢地吐出一口浊气。

可那口气吐出来之后,胸腔里那股沉甸甸的压迫感并没有散去。

她甚至觉得更重了。

重得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在她的心口上,让她每一次心跳都要比平时多用一分力气。

箫沐竹缓缓地垂下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那只原本攥着袖口的右手,此刻指节泛白,指甲隔着薄薄的绸料嵌进了掌心,掐出了四道清晰的月牙痕。她没有松开,反而又收紧了几分。

那股感觉很难形容。

不是单纯的嫉妒,她早就嫉妒沈清漪了,这没什么好否认的。

也不是单纯的愤怒,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愤怒什么,沈清漪变强是理所应当的事,师尊偏袒她、宗门资源倾斜给她,这一切早就有了预兆。

可当那道白光真的在天空中绽放开来,当那股灵压真的让她连站稳都觉得吃力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一直以来的那点不甘、那点侥幸、那点“也许我还能追上”的自欺欺人,在这一刻彻底碎了。

沈清漪已经不只是“追上”她了。

她是在“超越”她,而且是以一种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企及的方式。

箫沐竹缓缓地抬起手,指尖隔着面纱覆在自己左脸那道烙印的位置上。

触感微凉,纹路清晰,隔着薄薄的丝绸依然能感觉到那一小片皮肤与周围截然不同的质地。

她摸过很多次了,每一次摸到的时候,心底都会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可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她觉得。

这烙印像是一个永远刻在她命格上的标记,提醒着她,她终究是被选剩下的那一个。

她想起血倾媚那句话。

“你已经回不了头了。”

“你的时间不多了。”

她当时只是将信将疑,甚至带着几分被冒犯的不悦。

可此刻站在庭院里,感受着远处那道正在消散的纯白余韵,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灵气正在缓缓反哺回山峦之间,她忽然明白了那句话里更深层的意味。

沈清漪的崛起是不可逆的。

而她箫沐竹的没落,同样是不可逆的。

再又联想到师尊柳语晗的异常,她现在也总算是将所有细枝末节的线索都串联了起来。

她确实是时间不多了啊

箫沐竹咬着下唇,将那口即将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涩意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箫沐竹咬着下唇,将那口即将从喉咙深处涌上来的涩意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可那股涩意咽下去之后,心底翻涌上来的却是一股更灼热的、更难以压制的烦躁。

她需要什么来抓住。

需要什么来让她觉得,自己至少还能掌控住某一样东西,某一个人。

就在那个念头浮上来的瞬间,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掠过了一道身影。

那人的轮廓很高,肩宽腰窄,走路的姿态总是带着一种懒洋洋的从容。

他站在她面前时从来不会像其他人那样低眉顺眼、战战兢兢,可他那双眼睛落在她身上时的温度,却总是让她心头莫名地发热。

陈煜。

箫沐竹的足趾在绣鞋里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她忽然想起那一夜,他单膝跪在她面前,手掌捧着她的脚,温热的指腹沿着她的足弓一寸一寸地推压上去,那层黑丝被他的指尖摩挲得沙沙作响。

她想起他低头时睫毛投在眼睑处的阴影,想起他指尖擦过她膝窝时她忍不住的轻颤,想起他抬起眼来看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翻涌的灼热。

不知道为什么,此刻,自己竟然会因为想到这一些片段而感到某种安心?

仿佛那所有的紧绷,在这个时候,都得到了刹那的释放,那种松弛和安然的滋味,让她很是贪婪的想要更多。

可在那种体会之中,箫沐竹却又是突然升起某种更加异样别扭,矛盾复杂的情绪。

那些东西交织着,让她本就烦乱的心,更加的混乱了。

她想起他说的那些话。

“师姐倾国倾城,风华绝代也不过如此。”

“师弟我对师姐,颇为想念。”

那些话她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能让她心头那根绷紧的弦微微松动一分。

可此刻,在沈清漪出关的天地异象还未完全散尽的余晖中,那些话忽然变得不再那么笃定了。

箫沐竹的心里升起一股从未有过的

不安?

如果沈清漪出关之后,陈煜会不会就变了?

他当初之所以会对她献殷勤、说那些甜蜜语,固然有几分真心,但更多的或许是因为那时候沈清漪不在他身边、而他需要在她箫沐竹的庇护下保全自己。

可若是沈清漪回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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