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手中长剑推了一格剑格,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鞘缝隙间透出,带着一股锋锐到近乎割人的气息,语气也冷了下来:
“箫沐竹,上次败于你手,是我剑法未臻至大成,如今我剑法已经大成,可不惧你!”
箫沐竹听到这话,面纱下发出了一声极轻的笑。
那笑声很短,从面纱底下透出来时却带着一种毫无掩饰的讥讽:
“呵——”
她没有多说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瞬捏了两个印决。
一道紫色的灵光在她指尖骤然亮起,那道灵光凝聚成一枚寸许长的灵光锐影,以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朝着苏浩的面门疾射而去。
苏浩瞳孔一缩。
他几乎是本能地挥剑格挡,剑鞘被他推开的瞬间,一道青白色的剑气从鞘中斩出,迎向那道紫色灵光。
“锵——”
一道清脆到刺耳的碰撞声炸响。
苏浩整个人连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踩出一道浅浅的裂痕。
他握剑的右手微微发麻,虎口处传来一阵清晰的震颤感,手中的剑也倒转了一下才重新稳住。
他抬起头来,眼底浮起了一抹清晰可见的惊骇。
方才那一击,箫沐竹甚至只是随手掐了一道灵诀,便逼退了他三步。
这其中的差距,已经不是“大意”二字能解释的了。
箫沐竹收回手,语气带着陈煜很是熟悉的轻蔑,但这股轻蔑带着深深的瞧不起的意味。
“废物玩意,这就是你所说的剑法大成了?”
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苏浩身后那三个面面相觑的弟子,语气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厌烦:
“行了,在我还没失去耐心之前,滚吧,别脏了我的眼。”
苏浩攥着剑柄的指节泛白。
他站在那里,面色阴晴不定地变换了好几瞬。
他身后那三个弟子已经明显露出怯意,目光不停地往他这边飘,显然是希望他赶紧拿个主意退走。
毕竟箫沐竹的威慑力,在玉清宗之内可是出了名的。
大家其实都很清楚,虽然修为境界都差不多,但箫沐竹的战力可是相当恐怖的存在。
根本就不能以修为来衡量。
而方才那一下,直接就逼退了闭关刚出来的师兄,这高下立判太过明显了。
还是避其锋芒吧
苏浩咬着牙,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长剑缓缓收回了鞘中。
他没有说话。
只是那目光在陈煜和箫沐竹之间来回扫了一圈,然后猛地转过身,朝着来路大步走去。
他身后三人连忙跟上,连头都不敢回。
苏浩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拐角处,只留下一句含混不清的、带着屈辱意味的“走”字还在空气中飘荡着。
他不敢发起挑战,他也怕丢脸,也没有绝对的把握能打得赢箫沐竹,刚刚这一击,直接就干碎了他对自己那虚幻的自信,自取其辱的事情,还是算了吧。
反正这会儿看到的人也没几个。
~~
小径上安静了下来。
午后的闷风穿过古柏的枝叶,将地面上的落叶吹得轻轻翻动了几片。
陈煜收回目光,看向身旁那道紫色的身影。
他心头确实有些意外。
箫沐竹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恰好赶在这个时机出手解围,这未免也太巧了一些。
这也不由得就让他联想到这女人该不会是
这也不由得就让他联想到这女人该不会是
不过又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自作多情了,这女人玩弄自己的兴致显然更浓烈一些。
但说起来,方才箫沐竹也确实出手切实帮到了他。
或许她出手纯粹是看那几个人不爽?
反正陈煜算是发现了,箫沐竹这玉清宗圣女,当的确实是让人人都怕,但也确实是不得人心。
不过那对陈煜来说并不重要,倒是她方才那一手瞬发灵诀,也让陈煜对箫沐竹的实力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苏浩虽然是归一剑峰的首席弟子,可方才箫沐竹那随手一击便能将其逼退数步,这其中的实力差距,恐怕已经不是一个层次的事了。
陈煜微微侧身,朝着箫沐竹拱了拱手:
“沐竹师姐,还真是很巧。”
箫沐竹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眸与他对视了一瞬,面纱下的唇角似乎微微勾了一下:
“很巧么?呵呵”
她故意放慢了语速,像是要让陈煜好好品味这句话里的弦外之音。
陈煜心头转了一下,他总觉得箫沐竹出现在这里的时机太过精准,但仔细一想,这女人也不至于闲到跟踪他一个炼气境的弟子吧?
可就在他准备把这个念头按下去的时候,箫沐竹忽然开口了。
她目光依然落在陈煜脸上,语气却带上了一丝戏谑的意味:
“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方才那个苏浩,是你那位宝贝青梅的头号舔狗。”
陈煜愣了一下,也明白了,这女人真是一肚子坏水堵塞啊!需要好好通一通了!
这特么不是给自己引火么!
陈煜语气有些无奈:“所以方才师姐是故意的?”
箫沐竹双手抱胸,修长的指尖轻轻点着自己的胳膊,面纱下那双桃花眸微微弯起了一个愉悦的弧度: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
她顿了顿,语气里那股玩味的戏谑又浓了几分:
“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才对,方才若不是我来了,你会是怎样的处境,心里有数么?”
陈煜摇头无奈地笑了笑,没有接她这句话。
他迎着那双桃花眸,语气带着一种不多不少的从容:
“那还真不是。”
“方才就算师姐没来,我也能全身而退。”
“他们奈何不了我。”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语气里那股笃定的底气却清晰可见。
箫沐竹显然没料到他会有这样的回应。
她那双桃花眸微微眯了一下,面纱下的笑意似乎是凝了一瞬。
随即,她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意外、几分不以为意:
“哦?口气倒是不小。”
她往前迈了半步,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近。
那股属于她的、熟媚而馥郁的雌香便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陈煜的鼻腔。
她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玩味的提醒:
“你可别忘了,你在我面前,那最狼狈,最卑微的样子,我可都是亲眼见过的。”
“需要我给你在看看,帮你回忆一下么?”
陈煜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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