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髓经验十足の沐竹
陈煜沿着青石小径走着,心头正盘算着事。
不过这时候,一道带着傲慢调子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就是陈煜?”
陈煜脚步微顿,前方的小径上,四道身影正挡在前头,恰好将去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四人皆是内门弟子的装束,玄青色的窄袖劲装,腰间佩剑,领口处绣着归一剑峰独有的银线剑纹。
为首那人负手而立,下巴微抬,目光居高临下地落在陈煜身上,那种审视的意味丝毫不加掩饰。
他身后三人亦步亦趋地跟着,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分明也在打量着陈煜。
陈煜心头微微一凝,这才刚入内门不过半日,归一剑峰的人都还没认全,按理说不应该有人专门来堵他。
不过既然碰上了,那倒是要看看怎么个事了,陈煜语气平静:
“正是,见过诸位师兄。”
为首那人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的态度还算满意,但下巴依然微微抬着,没有放下来的意思:
“既然进了归一剑峰,那日后便是真正的师兄弟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直不讳的问道:
“我且问你,师尊他今日亲自见你,除了让你进入内门,可还与你说些什么?”
陈煜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眼前这人称呼陆沉岳为“师尊”,那便是陆沉岳门下亲传弟子了。
但让陈煜在意的不是这个。
是对方的语气。
那种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与试探的意味,分明是来摸底细的。
若只是同门之间的寒暄,不该是这种姿态。
心头大概有了计较,陈煜也并没有打算任由其拿捏姿态。
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目光不闪不避地迎向对方:
“抱歉,诸位师兄,师尊与我所谈之,未经他允许,我不好与你们多说,若是诸位师兄很感兴趣的话,不妨亲自去问。”
空气安静了一瞬。
陈煜话音刚落,他便敏锐地捕捉到对面几人的表情都有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为首那人原本还算平静的神色,在听到“师尊”二字时微微沉了一下。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在陈煜身上重新打量了一遍。
“师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放慢的、带着审视意味的语调:
“这是得了他的允许你才这般叫的,还是你擅作主张之?”
陈煜见是这种倨傲的态度,心头那点不耐烦便浮了上来。
既然对方不带好意,那自己可就没那么客气的态度回应了。
而对于眼前这位来说,他师尊陆沉岳破格收了一个炼气境为亲传弟子,还是直接拜在峰主门下,这对于他这个归一剑锋首席大师兄来说,可就是一个不好的信号了。
今日过来也是听到了风声,所以特意找了上来,便是为了试试底细,看看是否是能拿捏之辈。
只是
“我说过了,师兄若是好奇,不妨直接去问师尊,问我,在我这里是得不到答案的。”
陈煜语气依然平静,但已经没有了方才那种客气。
“放肆。”
那两个字从对方口中落下来时,带着一股沉凝的威压。
陈煜只觉得肩头微微一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煜只觉得肩头微微一沉,像是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力道不重,却带着一种明确的、不容抗拒的压制意味。
对方的目光冷了下来,眉宇间那股倨傲之气变得更加明显。
他负在身后的双手依然没有放下来,只是微微眯起了眼:
“我乃归一剑峰首席弟子,苏浩。”
“亦是陆峰主亲传,门下大弟子。”
“你初入内门便敢在我面前如此无礼,是觉得有师尊撑腰,便不将我这个大师兄放在眼里了?”
他身后的三人也同时朝前迈了半步,压迫感十足。
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承受的住,他们这齐齐的威慑。
他们可都是金丹境的存在,单单一个拎出来,给出一点颜色,就足以让眼前这个侥幸入了峰主法眼的练气境,吓破胆!
陈煜真是无语了,这修仙界的霸凌文化,还真是相当鼎盛了。
虽然差距明显,但陈煜并没有打算退让,他没有必要退让,也有底气不被其拿捏。
对这种喜欢玩霸凌的人来说,退让就是对方变本加厉,只会觉得你很好拿捏。
正当陈煜要有所动作之时。
一股寒气灵压陡然落了下来,消解了苏浩给陈煜带来的威压,也让原本倨傲姿态的苏浩,顿时就如临大敌地警惕了起来。
陈煜感觉到肩头的压力骤然一松,他微微侧过头,余光中瞥见一道带着面纱,不见真容的紫色丰腴身影正沿着小径缓步走来。
箫沐竹?!
她一出现,原本高傲正准备霸凌新来小师弟的几人,瞬间就炸毛警惕了起来。
尤其是苏浩,面色凝重地盯着箫沐竹,一只手已经握在剑柄之上了。
显然是箫沐竹仅仅只是散发出的灵压,就令他们压力爆大。
可箫沐竹仅仅只是走上前来,眼中甚至都不屑有他们几人的身影。
她走到近前时,目光反倒是在陈煜身上落下。
那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的、做出来的陌生感,像是在看一个完全不相识的人。
“哦?炼气七重?什么时候也能入内门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那种她特有的、带着几分揶揄的调子。
陈煜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这女人又在演什么戏?
但他也知道,箫沐竹此时恰到好处的出现,确实是帮他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面上他还是配合着拱手一礼:
“弟子陈煜,见过沐竹师姐。”
箫沐竹没有接话,面纱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很满意陈煜对自己的恭敬:
“长的倒是不错,以我对沈清漪的了解,她就好你这一口,呵呵,要我给你引荐一下认识认识么?”
陈煜嘴角微抽,就纳闷了,怎么什么时候都能提一嘴沈清漪?
这是得有多恨啊?
而且时候也有些不合时宜吧?
但很快,陈煜就意识到了,这丫的,分明就是一肚子坏水!
在一旁被当做透明人的苏浩,手指微微攥紧了一些,微微眯起眼,沉声开口:
“箫沐竹,这是我们归一剑峰本峰之事,你一个云雨峰的人,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箫沐竹这才将目光不紧不慢地收回来,落在苏浩身上。
她像是才注意到他似的,眉梢轻轻挑了一下:
“怎么?就凭你这废物,也配这般与我讲话?”
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可落在苏浩耳中却带着一股显而易见的轻蔑。
苏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他手中长剑推了一格剑格,一道凛冽的剑气从剑鞘缝隙间透出,带着一股锋锐到近乎割人的气息,语气也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