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火气很大
暮色时分,天边的火烧云已经燃到了尾声,头顶的穹顶已经从灰蓝沉入了青黛。
陈煜也来到了内门箫沐竹所在之处,同时也能听到,此刻庭院深处,一缕琴音幽幽传出。
此处可是箫沐竹的专属之地,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而这时候能听到琴声。
那显然就是出自箫沐竹之手了。
陈煜在月洞门前驻足片刻,听了一小会之后,才抬步跨过那道弧形的门洞。
庭中有一方池塘,水面平静如镜,倒映着那一小片尚未彻底暗去的天光。
塘边每隔几步便立着一盏琉璃灯,带着几分朦胧的柔光,将整座庭院笼罩在一种介于幽明之间的、暧昧而沉静的色调里。
陈煜沿着小径绕过池塘,目光穿过那几盏琉璃灯交织出的暖光,落在了亭中那道侧坐的身影上。
箫沐竹。
她坐在亭中的石凳上,身前横着一张桐木琴,琴身通体乌沉,只在弦枕处镶着一枚白玉的琴徽,在琉璃灯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微光。
一头长发盘了起来,绾成了一个高髻,以一支通体莹紫的玉簪稳稳簪住。
簪尾垂着一缕极细的银丝流苏,在她的动作中轻轻摇晃。
她今日穿的依旧是紫色,一件紫银相间的内裙,而在那件内裙之外。
她还披了一层薄如蝉翼的烟紫色轻纱。
那纱织得极透,像是用最细的蛛丝混合了云雾织成的。
罩在她身上时,几乎不改变内裙的颜色,却将所有的轮廓都抹上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感。
那层轻纱将那道本就丰腴到近乎嚣张的曲线,衬得愈发幽微而撩人。
她侧对着他,正在弹琴。
从陈煜的角度望去,那道侧影的s形轮廓实在是太过抓人眼球。
那两瓣丰软的轮廓在她落座的形态中,被衬得格外分明。
裙料紧紧绷在她的臀侧,在石凳面上铺展出一片诱人的轮廓,将那饱满大腚的弧度拓印得清晰而无所遁形。
那重量感隔着裙料几乎能让人用目光就掂量出来,沉甸甸的、软腻腻的,将她身下的石凳坐得满满当当。
连裙料的纹路都在她臀侧被撑得微微泛白,像是布料本身都在承受着什么即将要被撑爆开来的压力。
陈煜的喉结微微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将目光往上抬了一些,可那目光一落上去,他便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啧”了一声。
虽然论体积恐怕不比殷妙纯的小。
但说实在的,虽美,可硬是要说一些美中不足的地方,还是能挑的出一些瑕疵的。
那便是相较于殷妙纯有他亲手做的“灵韵酥峰囊”稳稳托着。
而箫沐竹可没有,所以她那巨大的负担,便只能依靠自身的质地与肌肤的弹性勉强维持形状。
但说到底,细支结硕果本就少见,在这样的情况下,自然也会被自身的重量扯出了一道极浅的、几乎难以察觉的下垂。
那地心引力所导致的垂落幅度其实很小,甚至可以说在根本算不上什么。
可落在陈煜眼里,便觉得,若是不帮她好好托举下,
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虽然这沐竹师姐坏了些,但陈煜还是愿意以怨报德的。
不仅愿意给她一份托举,也愿意帮她入股,随便投资上几个亿,解决她当下的难题。
这念头刚在脑海里成形,他便不自觉地轻轻摇了摇头,将目光从那双被裙料裹着的丰软上移开。
不过就在陈煜绕过池塘、踏上通往亭子的青石台阶的那一刻。
琴声变了。
琴声变了。
那原本平稳悠扬的旋律,在他脚步落地的同一瞬间,骤然弦转急!
原本如潺潺流水的慢板在一瞬间变成了急骤的、几乎没有间隙的轮指,音符像是被碾碎的珠子一样从她指间迸出来,一个追着一个,带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琴声的急骤愈发地躁,已经密集到几乎要互相踩踏的地步,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箫沐竹的胸腔里膨胀,膨胀到那十根手指再也按不住的程度。
陈煜心头微微意识到什么,坏了,这女人
似乎又是火气很大啊?!
又是谁招了她?!
“铮——!”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声响炸响。
一根琴弦,在箫沐竹的指尖下猛地崩断了。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箫沐竹的手悬在琴面上方,没有落下去。
忽的她右手指尖轻轻抬了一下,指尖一弹,一道暗紫色的劲气,裹着一层几乎凝成实质的灵光,从那截白皙的指尖上呼啸而出。
那劲气来得极快,在琉璃灯的暖光中一闪而过,它贴着池塘的水面掠过去,在水面上切出一道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涟漪,然后笔直地朝着陈煜的面门疾驰而来。
陈煜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那道暗紫色的劲气朝着自己射来。
他没有动,双手依然负在身后,甚至没有向任何一侧偏一下。
而那道劲气在距离他面门还有不到半拳的距离时,突兀的如同被春风吹散的雾一般,消融、散逸在空气中。
陈煜嘴角扯了扯,虽然表面很是淡定,但心头已经是开始骂起来了。
这沟槽的沐竹,自己心头在想着帮她托举入股之事,结果这女人倒好,这么欠…?
正在陈煜心绪浮动间,远处那道紫色的身影便起身了。
她起身的动作并不快,可几乎是同一瞬,那道深紫色的丰腴轮廓已经从亭中的石凳上消失,以陈煜的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速度,出现在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只剩不到一尺的距离。
那股独属于箫沐竹的、熟媚而馥郁的雌香毫无保留地灌入了陈煜的鼻腔。
那香气不是刻意喷洒的香水,而是从她温热的皮肤与柔软的织物之间缓缓蒸腾出来的,带着一种几乎要让人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的、浓烈而沉腻的气息。
她垂着眼帘,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那双桃花眸隔着面纱直直地钉在陈煜那双眼睛里。
她的声音从面纱后面透出来,无比冷冽,还带着一丝未消的烦躁:
“为何不避?”
陈煜微微抬眼,与她那双近在咫尺的桃花眸对视着。
他能感受到她的呼吸,那气流从面纱的边缘透出来,带着一种微热的、显然还未平复的急促。
她的目光与昨天一样带着审视、带着居高临下的打量,可在那目光的深处,却比昨日多了一层陈煜昨晚还不曾在里面看到的东西。
陈煜看着她那双桃花眸,那张被面纱遮住大半的脸近在咫尺,连那双紫色眼影的眼尾处那颗细小的美人痣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轻轻笑了一下:“因为不怕。”
“为何不怕?!”
“不怕就是不怕。”
箫沐竹的眉头微微一跳,她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在琉璃灯暖光中显得轮廓分明的脸。
她看着他那双眼睛,那双在与她对视时、没有闪避、没有慌乱的眼睛。
在那之前,她只知道自己心头翻涌着一团让她窒息压抑扭曲到极致的东西。
本来心情就极度的烦躁压抑,需要找个地方发泄,狠狠的泻一泻心头的邪火。
可在庭院内,她稍许冷静些之后,便又意识到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