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箫沐竹,心里其实也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
而此刻的箫沐竹,心里其实也并不像她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从容。
在今天之前,她对陈煜的印象很简单:废物而已。
一个抱上沈清漪大腿、为了几颗补灵丹就不惜跪舔的、妄图死死纠缠,面目可憎的小白脸。
她瞧不上他,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可这两天,这个名字在玉清宗上下传得沸沸扬扬。
“外门第一”、“一剑削山头”、“练气五重逆伐筑基”那些传闻一开始她只当是夸张,可越传越有鼻子有眼。
就连内门也开始传了起来,说那个陈煜恐怕不只是外门第一那么简单,这实力放在内门也是能排得上号的。
箫沐竹当时心里就好奇了起来。
这陈煜在她心里的盘算本就是要“抓起来”好好调教一番的,就是为了用来让沈清漪知道,胆敢如此挑衅她的下场,现在倒是多了一些别样的心思。
所以今夜她来了。
结果她来到此处的时候,屋内已经传出了那些不该有的声响。
说实在的,一开始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箫沐竹还挺乐得见到这样的场面的。
她想着,沈清漪怎么都不可能想得到,她笃信不疑的男人,如此快的就背叛了她吧,呵呵
真是颇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
她就说嘛!沈清漪那女人怎么可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绝对不可能的!
昨夜她本可以就此走的,可不知道为何,鬼使神差地,她坐了下来。
结果到现在,看着眼前这张俊朗的脸,闻着他身上那股残余的、浓郁的雄性气息,箫沐竹的心头莫名地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她强行将那丝异样压下去,抬起下巴,维持住那副轻蔑的姿态。
陈煜自然听得出来她话里的嘲讽和轻蔑。
他也不想在这方面多做纠缠,毕竟事实就摆在那,他也没什么好辩解的,只好拱手,直接无视了后半句话,语气尽可能保持平淡:
“箫师姐过誉了,只是侥幸夺得外门第一而已。”
“侥幸?”
箫沐竹微微歪着头,冷眼瞧着他,面纱下的嘴角掀起一个讥诮的弧度。
陈煜这般明显逃避话题的样子,她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她,继续穷追猛打追问着:
“呵~若是沈清漪知道了她心心念念执着相信的男人,在这一朝风光之后,就直接与别的女人上了床去,会是怎样的感想?”
“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够般配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真想让你们彼此都好好看看对方不堪的一面。”
语间尽是嘲讽,挑拨之意更是明显得几乎要溢出来。
陈煜绷住嘴角,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他听出来了,箫沐竹这哪是什么感慨,今夜前来,这几句话就暴露了她的意图,实在是太明显了。
在沈清漪那边碰了壁,拿沈清漪没办法,现在就来拿他出邪火。
这女人的心眼,简直比针尖还小。
再加上这箫沐竹讲话夹枪带棒的,这两句话不离一个冷笑,弄的陈煜心头也是莫名的有些火气了。
于是陈煜鬼使神差的,也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几分似真似假的揶揄:
“这便不劳师姐担心了,不过说起来师姐倒是好兴致,若是外人知道这玉清宗的圣女,竟是一个喜欢听人墙根的女子,恐怕也会觉得匪夷所思吧?师姐觉得呢?”
这话一出,语中的戏弄调戏之意,让箫沐竹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箫沐竹原本交叠在身前的双手缓缓松开,她微微抬起一只手,一只指尖轻轻探出,像是指向陈煜的方向。
那只手指抬起的瞬间,陈煜只感觉到一股浩瀚的、恐怖的、让他浑身汗毛倒竖的威压如同实质般落下。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膝盖一软,整个人被那股威压钉在原地。
浑身的肌肉同时绷紧,指头都动不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锁链从四面八方捆了个严严实实。
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脊背上、双肩上、甚至连胸腔都被挤压得呼吸不畅。
这一瞬间,他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箫沐竹之间的差距,那简直是天堑一般的鸿沟。
这一瞬间,他就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箫沐竹之间的差距,那简直是天堑一般的鸿沟。
她仅仅只是抬了一下手指,仅仅只是释放了一丝威压,就有如此威能。
陈煜的脊背上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箫沐竹的声音无比冷厉,在客厅内清晰地响起:
“还敢在我面前顶嘴?!”
“若不是以为成了这什么外门第一、闹出了点动静,就有资格在我面前这般姿态?”
“就敢用这般态度与我讲话?看来你也真是个不知所谓的家伙,是需要我给你点颜色瞧瞧先么?”
陈煜心头警铃大作,糟了,一个不小心嘴瓢了,这女人是真的会动手的。
这玉清宗内人人都知道,这位圣女生起气来,是真会把弟子送去飞升的。
他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她随手“处理”的倒霉蛋。
他的老家有一句古话:识时务者为俊杰。
“师姐我错了。”
陈煜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箫沐竹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认怂认得这么痛快。
那压在陈煜身上的威压顿了一瞬,随即倒也是收了起来。
陈煜只感觉肩上那座大山骤然移开,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半步,大口喘了一口气。
脊背上的冷汗已经将里衣浸出了一小片湿痕。
他直起身来,抬起手朝着箫沐竹拱了拱:
“师姐误会了,我可不敢放肆,方才只是玩笑之,看起来今晚箫师姐的心情并不好,是师弟我失了。”
箫沐竹站在原地,双手重新抱回胸前,那双桃花眸轻蔑地瞥着他,面纱下传来一声不咸不淡的“呵”,似是掀起了一个轻蔑道极致的弧度:
“真是无用的男人。”
陈煜嘴角绷住,心头盘算着,等日后必然是要狠狠报仇的,这女人,真的需要狠狠的调一调,太恶劣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那种尖刻的玩味又重新浮了上来:
“不过你这察观色的能力倒是不错,能把沈清漪给骗得团团转,道行想来还真是不浅。”
“只不过如今你的背叛已成事实,我倒是很期待,她到时候出关之后,看到你已经移情别恋,又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陈煜心头一凛,他从箫沐竹这话里听出了更多东西。
“出关之后”——沈清漪原来是闭关了么
他记得之前沈清漪体内的伤势已经在恶化,看来是宗门内安排了什么疗伤的秘境给她。
更重要的是,箫沐竹这语气
陈煜在心里琢磨的七七八八,但面上不显。
他非常清楚,现在和箫沐竹硬碰硬没有任何好处。
这女人现在正处于一种“我在沈清漪那吃了亏,我得找个地方把这口气撒出来”的状态。
而他,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与其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跟她纠缠,不如把话题岔开。
陈煜侧过身,脚步自然地往旁边挪了几步,嘴里同时说道:
“说起来,箫师姐,咱们这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似乎才更不妥当吧?师姐就不怕这传出去有损师姐你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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