怅望江头江水声
程景良是在给顾晚舟打了电话以后的第三天向拘留了他的部门申请了新的律师,按规定在自己的律师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重新聘请律师是不可以的,但是因为长汀和施然已经失去了好几天的联系,再加上山西的警方和检察机关也都希望程景良做出这样的决定,所以换律师的事情倒是比其他事情实现得更快了一些。
挂掉顾晚舟电话的时候,龚城就在一旁站着,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程景良为了显得逼真,还特地作出了一副很吃惊的表情,龚城坐在他的对面,回头看了一眼正在上下床上睡得正香的苏闵泽他们,哼笑了一句:“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够冷静的,尤其是你,程景良,你居然还有心情和顾晚舟在这儿打这样郎情妾意的电话?”
程景良瞥了瞥眉毛,笑道:“你会不会说话?”
龚城楞了一下,听见程景良继续笑道:“顾晚舟是妻,不是妾,龚城,这么久没见,是被叶可儿给带坏了吗?”
“你知道了?”龚城冷冷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很早的时候吗?”
程景良撇了撇嘴冷笑了一声:“你喜欢叶可儿的事情吗?我想想看嗯,应该很早就知道了,毕竟,我也曾经这么喜欢过一个人,爱上一个人是什么样子,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程景良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轻轻嘬了一口,看着龚城说:“每次叶可儿来公司,你都是最冷淡的那个吧。”
龚城一直都以为自己表现得已经很不明显了,的确,每次叶可儿来公司找程景良的时候,他都是和叶可儿最有距离的那个人,不是冷淡到没有热情的距离,而是恰到好处的礼貌和疏离,就连叶可儿也觉得,龚城这个人大概就是这样性冷淡的性子。
“你知道我刚开始发现自己喜欢上顾晚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吗?虽然一直都和她亲密得像两个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恋人,”程景良把身体软软地靠在木椅子上,对着龚城笑了笑,说:“但是其实只有我们两个人才知道,我们的亲密往往只有外人才能感受得到,不是因为刻意去表现出什么的样子,而是因为每次对方决定要冷淡另一个人的时候,就会发现对方有很多麻烦需要你帮忙去解决”程景良扬了扬下巴,“像你一样,虽然一直都忍着自己的性子,不去和叶可儿有什么看上去像是可能的表现,但是吧,那天从医院回去以后的叶可儿,不就是被你安慰的吗?”
“我和顾晚舟那些在外人看来的亲密和默契,也都是因为终究还是狠不下心不去替对方解决那些莫须有的麻烦,毕竟啊你始终都是那么爱着对方,怎么忍心看着那个人伤心难过置之不理?”程景良笑了笑,仰头喝光了杯子里的水,向龚城扬了扬下巴,“跟你一样,真是想掩饰都掩饰不了的情绪。”
叶可儿把顾晚舟以前的事情爆给媒体的事情,就是龚城提出来的建议。其实一直以来虽然叶之山都在密切关注程景良身边的这些人,但是其实对于顾晚舟的过去,一直都是交给龚城去负责的,包括一直都在宁远生活的叶弋,就算已经认识了顾晚舟,也没有对顾晚舟的过去插过手。
那些照片也是叶可儿从龚城那里拿到的。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龚城脸上的心虚被他尽力隐瞒着,程景良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晃了晃脑袋,说:“这要是酒就好了,进来这么久,喝酒抽烟什么的,感觉自己大概是被送进来戒毒的,哈哈”
龚城伸手把自己上衣口袋里的烟拿出来,眼睛低垂着,没有看程景良,把手里的烟递给他,依旧是没有与程景良对视,淡淡道:“下次会让他们注意这件事情的,你先拿这个去凑合两天吧这边的房间已经让人改造了很多了,你还有什么需要,我会直接安排人来负责你的需要。”
程景良伸手一把将龚城手力递过来的那包烟夺过来,哈哈一笑,对龚城说:“好兄弟!”
那一瞬间,龚城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用力狠扇了一个巨响亮的耳光,他的左边脸颊火辣辣地烫,程景良把烟盒里的烟抽出了一支点燃,看着龚城笑了一声:“怎么了,内疚啊?”
龚城一时想不到什么话来回答程景良的胸有成竹,他抬眼看着一脸笑意地吐着烟气的程景良,问了一句:“他们都睡着了,你抽烟不怕影响他们吗?”
程景良听完,又狠狠地吸了一口两指之间夹着的烟,再轻轻吐出一口,轻轻笑道:“他们跟我一样,现在对烟酒什么的恶习求之不得,就像政治家们求贤若渴我们这几个人啊,从十一二岁就精通了吃喝赌,哈哈,有顾晚舟这个高级管家在,吃喝嫖赌四件事,就偏偏会丢了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