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不要脸!
沈洛终于忍不住,只能起身走到他面前,黑着一张脸把叶弋捏在手里的创可贴夺了过来,伸手捏向他的下巴,用力一扭,听着脖子“咔嚓”的一声,叶弋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嘴里咬牙切齿道:“你是要谋财害命吗?”
“你也得有钱!”沈洛呸了他一声,伸手又用力挪着他的脸面向自己,打开了创可贴捏在手里,微微低了头,在他的额头上小心翼翼地贴了上去,头发被掀开的那一瞬间也是让沈洛小声地惊呼起来。
她真是没有想到,叶弋额头上的伤口会那么严重。
以至于到了今天,那个伤口居然还留着那么一条微微张开的缝隙,沈洛有些惊讶地看着叶弋,却发现面前的人始终都看着自己,也才发现自己的脸和面前这个男人的脸靠得那么近,她有些手足无措,努力静下心来把创可贴好好地贴在了他的额头上,沈洛直起身来,冷冷的语气还努力透着些不近人情:“回去的时候记得去”
“医院”两个字没来得及出口,沈洛就感觉到身后有一大股力量把自己拉了过去,晃过神来时整个人都被叶弋紧紧地搂在怀里,还是那一脸她在宁远的时候从来没有看见过的得意洋洋的坏笑,“放开!”
沈洛发了脾气,叶弋却还是笑着盯着她看,转而瞬间俯下了身体,沈洛心里正小鹿乱撞的时候,他突然停在她的耳边,语气瞬间丢掉了他刚才的玩世不恭,变得一本正经起来。那瞬间,门口却突然传来了钥匙插进了门洞的声音,叶弋的话也在那瞬间永远地停留在沈洛的右边耳朵。
郁铭和莫则喻进来的时候,入眼的第一幕,就是沈洛一脸呆愣地躺在叶弋的怀里,叶弋的脑袋停留在沈洛脑袋的右边,两个人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郁铭呆愣着看了一眼身旁的莫则喻,然后伸手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对着沈洛说:“还是去房间吧,这毕竟是公共场合。”
沈洛飞快地从叶弋的怀里跳了起来,瞬间冲回了欧晨的房间,叶弋倒是悠悠地晃着身体从沙发上支起了身体,看着莫则喻的眼神多了几分不屑,身旁的郁铭站在那里看着两个人眼中的电闪雷鸣,突然有些无所适从。
这不是他在宁远认识的那个开了间酒吧的老板。
那个男人温文尔雅中还透着些优雅闲适,但是面前的男人,除了还保留着像是与生俱来的优雅以外,其余的那些气质,好像都不在了。
这更像是一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嗯,不过的确也是蛮有钱的。
叶弋眼神里的敌意莫则喻是看在眼里的,把手里的东西扔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郁铭,视线停留在叶弋的脸上,幽幽道:“我和他谈一谈。”
莫则喻的表现倒也没有让叶弋感觉到有多奇怪的意思,只不过这么坦坦荡荡地提出要和自己谈一谈,叶弋觉得,说不定莫则喻并没有自己听到的那样,那么不在意沈洛,只不过那些沈洛从前他从未参与过的生活和少年,是叶弋可望而不可及的过去。
真相是什么,哪里有人可以这么直截了当地说得清楚呢?
莫则喻都快要不记得沈洛喜欢自己的原因了,不过其实不记得的主要原因,还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在意过。
那个时候的小孩子,姑娘们喜欢的都是长得好看的,宁远三中,缺的就是好看的男生。
沈洛也算是莫则喻见过的最胆儿大的一个姑娘了,可以把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逼到墙角扒了自己的外套。
这样的女生,不管是在从前还是现在,莫则喻是真的喜欢不起来。
陆子寒已经在房间里待了好久了,段临笙睡在床上,顾晚舟趴在他的手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正睡得安稳的男人,陆子寒看着顾晚舟,伸出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发,顾晚舟也不理他,只是直起了身子,把段临笙的被子又往上提了一些,身旁的陆子寒看见她的动作,有些伤感地笑了笑:“你从未这样对我过。”
顾晚舟回了头,看着陆子寒有些不满的眼神,也只是笑了笑,她说:“子寒,我以为你都懂。”
“我的确都懂。”陆子寒说,“只是懂和可以持续这样地忍受是两码事。”
“忍受?”顾晚舟冷笑,“这一切对于你来说都成了忍受?”
陆子寒双手举在胸前,试图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很多时候,我可以理解,但是”
“好了,子寒。”顾晚舟打断他,“我明白你的意思,对不起,我最近情绪不太好。”
“我知道,我只是想说,你对我,和对他们,初衷不同。”
顾晚舟抬眼看着他:“我明白。”
顾晚舟怎么能不明白?
她对陆子寒不好吗?
还是她对陆子寒这么敷衍吗?
或者是她对陆子寒从来不像这样细心担忧过吗?
顾晚舟自认为,她都是有的。
陆子寒自己心里也清楚,顾晚舟是都有的。
该做的,顾晚舟都做到了,事无巨细,她都做得到,也都全部完成得让人挑不出毛病。
只是让陆子寒觉得心酸又可笑的,就是他说的,顾晚舟对自己,和对她身边的人,初衷是不一样的。
对她身边的人,是真心实意地在付出,但是对待陆子寒。
只是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的时候还好,陆子寒相信顾晚舟对待自己的初衷就是那么纯粹,就像是现在他看见的顾晚舟一样,对躺在床上的段临笙这么全身心地在投入。
后来的陆子寒自己也能感觉到,他在和顾晚舟在一起的生活,顾晚舟对他陆子寒的好,都只像是在履行公事。
那都是在履行女朋友的职责罢了。
说到底,即便是爱,大概也是爱得不够多而已。
相比起程景良,陆子寒觉得,顾晚舟对自己的那点点少得可怜的爱情,不过是当初被程景良伤害了以后,得到的那一点点不足为外人道的教训而已。
陆子寒拿起顾晚舟放在桌上的那套钻石首饰,那两枚婚戒还直直地躺在里面,顾晚舟背对着他,陆子寒还是可以感觉到她挺直了身体的僵硬。他的手停留在那枚女款的钻戒上久久没有用力,顾晚舟的呼吸声缓了下去,他终于还是把那枚戒指取了下来。
顾晚舟是听见的,她听见了陆子寒在自己身后单膝下跪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都是汗了,陆子寒坚定又温柔的声音从顾晚舟背后传来:“晚舟,就当我是在趁火打劫,你嫁给我,如何?”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