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个死鬼,又犯老毛病了是吧?
那个头牌小郎君显然还没从森帕干女儿被砸扁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过来给安禾倒酒时,手都在抖。
一不小心,就把酒水洒了出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啊。”安禾一脸的不耐烦。
“对,对不起。我给您重新倒酒。”头牌小郎君急忙道歉。
他努力稳住心神,总算把酒给倒好。可在拿着酒杯喂安禾时,手又抖了,酒洒到安禾的衣襟上。
“你到底怎么了?连这点小事都不会做了?”
不等安禾发难,眼尖的妈妈桑已经跑过来给了头牌小郎君一个耳光,“我就是教你这么招待客人的吗?”
这是打给客人看的。
要是客人亲自动手,没轻没重的,说不定会打伤头牌这棵摇钱树。
妈妈桑动手都是收着力道的,只是听着巴掌声很响而已。
很多客人都吃这一套,见妈妈桑打了自己的心头好,反而把心头好护到身后,训斥起妈妈桑来。
卡沙也不例外。
安禾一把搂过那个头牌小郎君,“我的心肝啊,让我看看,打疼没有?”
她骂了妈妈桑两句,然后柔声向头牌小郎君道,“你今天肯定是被吓到了。去包厢泡个澡放松一下,我一会儿就来。”
头牌小郎君如获大赦一般,千恩万谢地走了。
安禾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难受。
这个头牌小郎君看起来也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跟她哥哥当年差不多大。
却要在这个吃人的炼狱里,碾碎尊严与羞耻,不顾一切地活下来。
妈妈桑是个很懂看眼色的人,她不等头牌小郎君走远就急忙凑过来,“我这里还有几个新到的货,成色不错,您要不要看看?”
“走吧!还等什么?”
安禾拎上一包钱,就跟妈妈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