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开始变得粘稠而漫长。
第一个小时,梁小雾还能强撑着,努力平息内心的恐惧和混乱。
她试图思考对策,思考吴邪到底知道了多少,思考如何脱困……
但思绪总是被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和封闭空间压迫打断。
第二个小时,她开始感到焦躁。
石室内的空气似乎变得浑浊,心理上的压迫感越来越强。
第三个小时,绝望感开始滋生。
如果真的一辈子困在这里……
她不怕死,但她怕这种与吴邪一起腐烂在这里的寂静。
她开始不受控制的回想以前的事情,杭州的阳光,吴山居的藤椅,火锅的热气,还有吴邪以前看她的眼神……
那些画面和现在这个冰冷,残忍的吴邪重叠,让她心脏一阵阵抽痛。
第四个小时。
梁小雾的精神接近崩溃的边缘。
寂静像无数只小虫子,钻进她的耳朵,啃噬她的理智。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恐惧和孤独。
吴邪的存在不再是一种可能的依靠,而是一种沉默的威胁和折磨。
她终于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起初很小声,压抑着,但很快,啜泣变成了呜咽,又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带着绝望的哭泣。
“呜……吴邪……”她哭着喊他的名字,声音破碎,带着浓浓的鼻音和恐惧。
刚喊了一声,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抓住!
“说。”吴邪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沙哑,低沉,带着一种压抑已久,近乎暴戾的情绪:“你到底是谁?”
梁小雾被吓得哭声都噎住了,只剩下生理性的抽噎。
“我……我是……”
梁小雾哆哆嗦嗦。
“说!”吴邪的手猛的收紧,梁小雾疼得尖叫一声。
“我是…苏难!”
吴邪猛的推开了她!
力道之大,让她又摔回了地上。
“梁小雾,你还在骗我。”吴哑着嗓子命令,眼神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像燃烧的鬼火。
梁小雾下意识的摇头。
承认就意味着彻底暴露,意味着之前的欺骗全部摊开,意味着她无法再躲在“苏难”的身份后面。
“变回来。”吴邪向前逼近一步,声音更冷:“别让我说第二遍。”
他没有开玩笑,如果她不变,他可能真的会做出更可怕的事情。
梁小雾颤抖着,内心在激烈挣扎。
下一秒,梁小雾只觉得眼前一黑,脖颈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将她死死按在石壁上。
两人的额头相抵,呼吸交错,都剧烈的喘息着。
吴邪的眼底一片血红,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为什么…不承认…”
他盯着她,眼神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为什么要假死骗我?”
梁小雾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的挣扎。
但现在的吴邪,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由她摆布的吴邪了。
“不说?”吴邪笑了,那笑容扭曲而冰冷:“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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