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知道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怎么知道的?
他刚才是在试探吗?
如果她没躲开,他真的会亲“苏难”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是确认了,所以连试探都懒得做全套?
无数个问题在梁小雾的脑子里炸开。
吴邪很快检查完了一圈,结果令人绝望。
这似乎真的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石室,没有任何明显的出入口。
他走回石室中央,手电光再次落在梁小雾身上。
她抱着膝盖,缩在墙角,脸埋在臂弯里,身体微微发抖。
不是冷的,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无法抑制的颤抖。
吴邪走到她面前,停下。
梁小雾没有抬头。
吴邪抬脚,不轻不重的踢在她的小腿上,力道足以让她感到疼痛,但又不会真的伤到她。
“怎么?”吴邪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犯病了?很难受?”
梁小雾身体抖得更厉害,依旧没吭声,只是把脸埋得更深。
下一秒,她的下巴被掐住。
吴邪迫使她抬起头。
手电光直射在她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看到吴邪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和冰冷的下颌线。
“说话。”吴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
梁小雾的嘴唇哆嗦着,眼泪不受控制涌上来,在强光下闪烁。
但她死死咬着牙,把呜咽憋了回去,只是倔强的瞪着他。
吴邪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她的下巴,转而抓住她潜水服的衣领,像拎一件货物一样,将她从地上拎了起来,拖向石室另一个稍微干燥的角落,然后毫不留情的将她掼在地上!
“这里没有任何人,”吴邪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狼狈不堪的梁小雾:“你不如老实交代了吧。汪家那些逼供的招数,你也不希望我用在你身上吧。”
梁小雾趴在地上,依旧沉默。
“不说话是吧。”吴邪蹲下身,与她平视,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她颚骨生疼。
“告诉我,”吴邪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怎么把自己变成的这个鬼样子。”
吴邪的眼神很深,里面翻涌着梁小雾看不懂的情绪论愤怒,痛苦,失望,还有一丝难以喻的疯狂。
梁小雾想移开视线,但下巴被牢牢钳制。
她想说话,想辩解,想继续扮演苏难,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吴邪的耐心似乎终于耗尽了。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寒的平静:“行。你嘴硬到底。”
吴邪单手一甩,香烟就出现在了他的指间。
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雾。
微弱的火光和飘散的青烟,在这绝对黑暗和寂静的密闭石室里,构成一幅诡异又孤独的画面。
“这里刚刚好,”吴邪的声音透过烟雾传来,平静得可怕:“只有我们,没有出口。就这样,咱俩可以一辈子都待在这里,就我们两个人。直到我死的那天。”
梁小雾蜷缩到角落里,抱着自己。
吴邪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抽着烟看着她。
一根烟抽完后,他抢走梁小雾的手电,然后关上。
整个空间瞬间一片漆黑。
时间开始变得粘稠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