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嗡嗡响起。
点天灯,新月饭店拍卖的古老规矩,意味着无论别人出价多高,点灯者都以高于对方一口的价格跟到底,直到无人再争,或者点灯者财力耗尽,颜面扫地。
吴邪把玩茶壶的手终于彻底停住。
他微微侧头,看向身后:“他们什么意思?”
沈厌站起身,走到了吴邪身后半步的位置:“那个冒牌货,顶着你的脸,点天灯了。”
吴邪的视线重新投向对面。
他能看到冒牌吴邪似乎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到,正慌乱地和胖子说着什么,而胖子一脸“卧槽玩大了”的表情。
张起灵依旧沉默。
拍卖师显然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
竞价瞬间白热化。
点天灯意味着无限跟价,一些原本对鬼玺志在必得的势力开始疯狂加码,价格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飙升。
对面包厢里,冒牌吴邪的脸色越来越白,胖子急得抓耳挠腮。
终于,当价格飙到一个天文数字时,吴邪还在淡定的用手指弹着铃铛加价,逼的对面的冒牌货额角冷汗直冒。
感觉他都要活不下去了。
吴邪盯着外面,嘴角咧出一抹有些残忍的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梁小雾对拍卖不感兴趣。
窝在沙发里,也坐不住,干脆就躺下了。
正迷迷糊糊。
突然就听到了吴邪的声音,很轻柔,有点催眠,听起来就很好睡。
他说:“别在这里睡,会着凉的。”
这声音一下就把迷迷糊糊的梁小雾拉回了吴山居的躺椅上。
她下意识的轻嗯了一声,然后伸出手,等着吴邪抱她上楼。
沈厌一巴掌就拍在了她的手背上。
梁小雾惊醒,背对着吴邪,然后看着沈厌,露出了一个非常狰狞的哭脸。
我完了。
我定了!
吴邪看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仿佛刚刚那句话,是梁小雾幻听了。
对面的冒牌吴邪看着现在的价格显然也慌了神,他根本不知道点天灯意味着要准备多少资金,眼看价格已经高到离谱,他求助般的看向身边的胖子,胖子也傻眼了。
结果这时候一直沉默的张起灵突然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黑影一闪,他已经从二楼包厢跃下,身姿轻盈如鹤,几个起落便掠过下方惊愕的人群,直扑向拍卖台上的鬼玺!
“小哥!”冒牌吴邪和胖子惊呼。
几乎在同一瞬间,吴邪也动了!
他单手在栏杆上一撑,整个人利落的翻出包厢,没有丝毫犹豫,朝着下方张起灵追去的方向,纵身跃下!
黑衣在空中猎猎作响,目标明确。
同样是鬼玺!
沈厌啧了一声,也毫不犹豫的跟着跳了下去。
一时间,二楼包厢跃下三道身影,目标皆是拍卖台中央那方玺印!
“抢东西啦!!”
“保安!保安!”
“拦住他们!”
大厅瞬间乱作一团!
宾客惊呼,侍者奔走,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纷纷现身。
梁小雾冲到栏杆边,看楼下乱成的一锅粥,抬起腿搭到了栏杆上,想了想,她又收回来了。
蒜鸟,蒜鸟。
这个高度摔下去,只能狗吃屎。
梁小雾转身朝着楼梯跑去。
解雨臣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一楼的大厅,看着下方乱局,眉头紧锁,正要有所动作的时候,他就感觉小腿被人撞了一下,力道不大,但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