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吴邪有着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和分析能力。
他肯定在看那些树的品种。
果然,吴邪虽然闭着眼,但眼皮下的眼球在细微的移动。
过了几分钟,他睁开眼,目光锁定在最近的一棵松树上。
树皮是红褐色的,纵裂成不规则的长方形薄片脱落。
针叶五针一束,细长柔软。
红松。
这是中国东北的小兴安岭到长白山一带,俄罗斯远东地区,朝鲜,日本北部的常见树种。
垂直分布海拔300-1800米。
喜光,幼树耐庇荫,对大气湿度敏感,适宜湿润度0。7以上环境。
吴邪的目光扫过围墙外整片松林。
树龄看起来都不小,树干粗壮,树冠舒展,长势良好。
这说明当地气候条件适合红松生长。
湿润,冷凉,土壤肥沃。
东北。
小兴安岭一带的可能性最大。
但仅凭树种还无法精确定位。
他需要更多信息。
吴邪抬起头,眯眼看向天空中的太阳。
此刻大约是下午两点,但单凭日照角度,没有精确仪器,很难推断具体经纬度。
还需要晚上的星星。
如果能观测北极星的高度角,结合白天对太阳的观测,他就能大致推算出现在所在的纬度。
如果再能识别几颗亮星,结合季节和时间,经度也能估算个大概。
但这需要晚上出来。
而且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一个不会引起怀疑的借口。
吴邪的目光,不动声色的转向身边坐着的梁小雾。
她今天把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修长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
几缕碎发被风吹到脸颊边,她没有伸手,而是用嘴吹着头发,上唇内收,下唇突出去。
动作其实一点都不好看。
看起来有点傻乎乎的。
但梁小雾也有这个习惯。
她每次头发散下来的时候,都不用手,就这样吹来吹去的。
有时候吹着吹着,就突然变成了斗鸡眼,然后转过头看他。
他就会骂一句,傻子。
吴邪压下心里翻涌的疑云。
他转过头,看向梁小雾,语气平淡的开口:“抱歉。”
梁小雾一愣,转头看他:“什么?”
“那天晚上。”吴邪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又好像没真正聚焦:“我不是故意推你的。”
提起“那天晚上”,梁小雾脑子里瞬间不受控制的弹出那团抖动的马赛克,以及吴邪压抑的喘息和那句含糊的“小雾”。
整个人瞬间不好了。
吴邪盯着她。
瞬间就感到了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如果是真正的苏难,一个训练有素的汪家人,面对这种道歉的话,应该会冷漠地点头说“知道了”,或者干脆不回应。
但她这是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