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缓缓抱起骨灰盒,搂在怀里。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抱着易碎的珍宝。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汪先生。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了下去,凝结成了某种坚硬的再也不会动摇的东西。
“我知道了。”吴邪说。
三个字,平静,清晰,没有任何情绪。
汪先生满意的笑了。
他摆摆手:“去训练场吧。”
吴邪抱着骨灰盒,转身走出办公室。
苏难看了汪先生一眼,跟了出去。
走廊里,吴邪走得很稳。
他抱着盒子,目不斜视,一步步往前走着。
苏难跟在旁边,几次想开口,但看着吴邪的侧脸,最终什么也没说。
吴邪回到房间,站在储物柜前,打开柜门,把盒子轻轻放进去,关上。
锁好柜门,他把钥匙放进贴身口袋,拍了拍。
然后他转身,朝着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里面的空间很大,各种训练器械一应俱全。
汪岑站在场地中央,正在调整拳击沙袋。
听到脚步声,他回头。
吴邪走到他面前,站定。
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
“今天训练什么?”吴邪问。
汪岑看着他,看了很久,忽然问:“骨灰盒呢?”
“收起来了。”吴邪说:“不会耽误训练。”
汪岑点点头,指了指旁边的器械架:“先热身。然后格斗基础,qiangzhi拆卸,情报分析入门。晚上有文化课,学习汪家历史和组织架构。”
“好。”吴邪走向器械架,开始活动手腕脚踝。
他的动作标准,认真,一丝不苟。
苏难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着吴邪在汪岑的指导下,一遍遍练习最基础的出拳动作。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服,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得可怕。
她忽然想起“汪岑”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那小子心里有团火,现在被他自己强行按灭了。但火种还在,而且埋得更深了。总有一天,它会烧出来,把一切都烧干净。你到时候就惨了。”
她当时不以为然。
现在,她看着吴邪一拳拳砸在沙袋上,闷响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忽然觉得……
“汪岑”说得对。
那团火,确实还在。
只是换了种燃烧的方式。
等到吴邪离开后,训练场里只剩下两个人。
或者说,两个顶着别人脸皮的人。
“苏难”一直绷着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她长长吐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后颈,声音恢复了那种带着点神经质的慵懒调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他真认出来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