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的嘶吼戛然而止。
那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
五官明艳,带着股英气,眼神锐利,唇角天生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她很漂亮,但和梁小雾那种颓废,苍白,总带着点神经质的漂亮截然不同。
吴邪愣愣的看着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世界好像在旋转。
希望升起又碎裂的声音,清晰得刺耳。
那女人看了吴邪几秒,皱了皱眉。
汪岑松开吴邪的衣领。
吴邪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顺着墙壁滑坐在地,眼神空洞的盯着地面。
“带他回去。”汪岑对旁边两个跟上来的黑衣人吩咐。
黑衣人上前架起吴邪。
吴邪没反抗,任由他们拖着走,头垂着,血从额角流下来,滴在衣襟上。
经过那个女人身边时,她忽然开口:“喂。”
吴邪没反应。
“我叫苏难。”她说:“难搞的难。记住了,下次别认错人。”
吴邪依旧没抬头。
他被拖回那间水泥房间。
这次汪岑没跟进来,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黑衣人把吴邪扔在床上,然后退出来,锁门。
“禁闭三天。”汪岑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水和食物都没有。好好想想,什么叫规矩。”
脚步声远去。
房间里恢复死寂。
吴邪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脸上的血慢慢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看着那三道刻痕。
梁小雾。
不是她。
认错了。
原来人绝望到极致的时候,真的会幻视。
会把一点点相似的影子,当成救命稻草。
吴邪忽然笑起来。
低低的,沙哑的,像破风箱一样难听的笑声。
笑到浑身颤抖,笑到眼泪又一次涌出来,混着脸上的血,一片狼藉。
然后笑声停了。
他翻身坐起,走到墙边,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抬手,把刻痕描得更深,更清晰。
描完,他退后,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禁闭的三天,时间被拉得无限长。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食物,没有水。
只有黑暗,和喉咙里火烧火燎的干渴。
胃部先是绞痛,后来麻木。
嘴唇干裂,渗出血珠。
吴邪大部分时间都在睡,或者说是半昏迷。
偶尔清醒,就盯着墙上的字,或者天花板上的裂缝。
脑子里什么也没想,空荡荡的,像被挖掉了一块。
第三天下午,铁门打开了。
光线涌进来,刺得吴邪眯起眼。
他躺在床上没动,只是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进来的是苏难。
她换了身便装,简单的黑色t恤和工装裤,手里拎着个塑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