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站在门口，看着那些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学生在灶台前忙碌，有的在颠锅，有的在揉面，有的紧张得手忙脚乱。

旁边一个女生端着一碗酸辣粉路过，吃了一口，眼睛一亮。

“好吃耶！比之前那个外包食堂好吃一百倍！”

周勇站在陈默旁边，双手揣在口袋里，看着眼前的场景。

“陈默，你知道吗。我在这个学校待了十二年。从来没见过学生在食堂里这么开心过。”

陈默没说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赵大鹏发来一条消息。

“第一天流水多少？”

陈默问了厨房里的人，回了一个数字。

赵大鹏回了三个字：“还行吧。”

但后面跟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

，

傍晚六点，陈默回到了江大商业街。

灯珠已经亮了。暖白色的光点铺满了头顶的天空，来来往往的学生在灯光下笑着聊着。

奶茶杯雕塑在入口处安安静静地立着。有几个新生举着手机在拍照，兴奋地喊：“学长学长帮我们拍一张！”

陈默绕过人群，走进了办公室。

龙韵在里面。

她面前摊着一堆文件，新学期的运营计划、店铺续约合同、还有发改委要求补充的材料。

“今天报到了多少人？”陈默问。

“三十四。”龙韵抬起头，“有个山东来的男生，高考589分。他妈在接待台那里哭了。说她儿子本来能去一个211的冷门专业，但看了咱们的视频之后铁了心要来。”

“来了就好。”

“还有个女生，湖南的，一个人来的，没家长陪。说她家里条件不好，五万块奖学金对她意味着什么，她没说完就哭了。”

龙韵的声音有点闷。

“所以你看。”她把笔放下来。“你做的这些事，不是数字。是人。”

“所以你看。”她把笔放下来。“你做的这些事，不是数字。是人。”

陈默在她对面坐下来。

“我知道。”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

“发改委那边的材料，”

“你说了今天不聊工作。”

“我什么时候说的？”

“上次你答应我的。”

“那是在饭桌上。现在是在办公室。”

龙韵瞪了他一眼。但没真的生气。

她把发改委的材料清单推过来。

“十二项里面我已经做了七项。剩下五项需要你提供数据。”

“明天给你。”

“你每次都说明天。”

“那后天。”

“陈默，”

“好好好，明天。真的明天。”

龙韵把材料收进了文件夹里。

“还有一件事。”

“嗯？”

“林浩那边，你还有没有关注？”

陈默靠在椅背上。

“张明辉上个月正式被免了职。东江大学的创新创业学院换了个新的副院长。林浩据说本科毕业之后直接去了京都，找了份投行的工作。”

“走了？”

“走了。”

龙韵沉默了一下。“那算结束了？”

陈默想了想。

“这件事结束了。但以后还会有别的人。做得越大，盯着你的人越多。”

“那怎么办？”

“怎么办？”陈默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商业街的灯光映着人群，远处的教学楼里有灯亮着，实验室那边。再远处，隐约能看到金鹏广场的新外墙。

“继续做就是了。”

他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

“请问是陈默同学吗？我是教育部高等教育司综合改革处的，”

陈默的手指收紧了。

“请问有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们注意到了贵校的创新试点项目和大学城经济带的方案。司里下周有一个关于高校经济创新模式的调研座谈，想邀请你来京都参加。”

“时间？”

“下周四。方便吗？”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窗边。

商业街的灯光在他身后亮着。头顶的灯珠一颗一颗地闪，像是一整条银河倒扣在这条窄窄的街上。

他转过头看了龙韵一眼。

龙韵正抬着头看他。

他对着电话说了一个字。

“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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