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市长拍了板但附加了一个条件

市政府的会议室比省教育厅的气派得多。

大理石地面，胡桃木长桌，天花板上挂着三排l灯，亮得像手术室。

陈默穿了他仅有的那件白衬衫，洗了三遍已经有点发旧了。刘建国倒是穿了一套西装，虽然肩膀那里有点松。

赵副局长在门口等他们。

“一会儿汇报的时候，重点讲模式和可复制性。别讲太多数据，副市长不爱看数字，爱听故事。”

“明白。”

参会的人不多，分管教育的王副市长、教育局正局长、赵副局长、六所高校的代表（大部分是派来的副校长），还有市财政局的一个处长。

陈默是全场最年轻的。年轻到坐下来的时候，对面有人多看了他两眼。

王副市长四十八岁，个子不高，说话语速快。他翻了翻会议材料里的大学城方案摘要，开场说了两句话就切入正题。

“这个大学城经济带的事，赵副局长跟我汇报过。方案我也翻了。思路有意思，但我有几个问题，谁来汇报？”

赵副局长看向陈默。

陈默站了起来。

十五分钟。他把整个方案压缩成了四个板块，为什么做、怎么做、钱从哪来、能产出什么。

讲到“产教融合型食堂”的时候，王副市长打断了他。

“等一下。你说烹饪专业的学生直接在食堂开档口？”

“对。”

“那卫生许可证怎么办？学生有没有健康证？出了食品安全问题谁负责？”

陈默没慌。“方案第二十六页有详细说明。学生经营的档口，由学校统一申请许可证，学生个人办理健康证。食品安全的主体责任在运营公司，公司购买商业保险覆盖食品安全风险。”

王副市长翻到了第二十六页，看了几秒。

“你连保险都想到了？”

“做餐饮不想这个，出了事就是灭顶之灾。”

王副市长把材料合上了。

“其他几位校长有什么意见？”

江城职业技术学院的正校长，那个刘建国说“老顽固”的马校长，清了清嗓子。

“我对这个方案基本认可。但有一个前提，我们学校的场地如果给出去，收益分成不能低于百分之四十。”

周勇在旁边没出声，但脸色有点无奈。

陈默没有直接回应马校长的要求。他看向王副市长。

“分成比例的具体数字，可以由各学校和运营公司单独协商。方案里提供的是一个框架，不是定死的数。”

王副市长点了点头。“这个事先放一放。我说一下我的意见。”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了过来。

“方向我认可。大学城这一块，每年几万学生的消费能力放在那里，不利用起来是浪费。但，”

他竖起一根手指。

“我有一个条件。”

陈默等着。

“你这个方案，六个月内拿出第一个试点的实际成果。不是ppt里的数字，是真的开了张、有了流水、学生参与了经营。能做到，市里后续的配套政策和资金支持全部跟上。做不到，”

他没说做不到怎么样，但意思够明白了。

“六个月。”陈默重复了一下这个时间。

“够吗？”王副市长看着他。

“够。”

“那就这样定了。教育局牵头协调，财政这边先给一个政策框架，具体资金等试点出了成果再拨。”

会议散了。

出了市政府的大门，刘建国长出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