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十二所高中被校长堵门骂了一顿

接下来两周，陈默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工作状态。

白天跑高中，晚上回来处理商业街和大学城方案的事务。龙韵留在学校坐镇，一个人撑起了日常运营的全部工作。

第一所高中是江城市第二中学。省重点，一本率百分之六十五。

陈默在门卫室被拦了。

“您找谁？”“找你们教务处的领导。”“预约了吗？”“没有。”“那不行。”

他在门口站了二十分钟，最后给刘建国打了电话。刘建国跟二中的副校长认识，一个电话过去，门就开了。

进了教务处，陈默把奖学金的方案摆在桌上，a4纸打印的，就一页，核心信息加粗：高考成绩过一本线，入学即获每年五万元奖学金。

教务处副主任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姓黄，看了方案之后第一反应是翻了个白眼。

“江城大学？那个二本？”

“对。”

“五万块一年？你们学校哪来的钱？”

“商业运营的利润。”

黄主任把方案放下来。“小伙子，你们这个宣传，我说句不好听的，学生家长不会信。人家分数过一本线了，去211不香吗？去你一个二本，给五万块，这不是买学生吗？”

陈默没急着反驳。

“黄主任，您说的那批学生，分数过了一本线，但过得不多的那批，他们能去什么211？”

黄主任的嘴动了一下，没接上来。

“末流211的冷门专业。对吧？”

“去了之后呢？专业不好，就业不行，四年出来跟二本没什么区别。但简历上多了个211的抬头，好听，不实用。”

陈默把方案翻过来，背面印了商业街的照片和数据。

“如果来江城大学，除了五万奖学金之外，还有客座教授的课、全新的实验室、以及可以直接参与商业项目实操的机会。四年下来，简历上不止一个学校的名字，还有真实的项目经历。”

黄主任没说话，但她没把方案扔回来。

“你把东西留下。我跟教务处的人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家长会上提一嘴。”

“谢谢黄主任。”

这是第一所。

接下来十一所高中，情况各不相同。

有直接拒绝的，“我们学校的学生不考虑二本，你别来了。”

有犹豫的，“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你得找校长。”

有感兴趣的，“五万块确实不少。但你们能不能来给学生做一场宣讲？让学生自己听听？”

陈默一所一所地跑，一个人一个人地谈。

两周下来，十二所高中，七所同意把宣传材料放进资料架，三所同意安排宣讲会，两所直接拒了。

第十二所是江城一中。全市最好的高中，一本率百分之九十二。

陈默本来没抱太大希望。这种顶尖高中的学生，去的都是985、211，江城大学连他们的备选都算不上。

但他还是去了。

接待他的不是教务处，是校长本人。

江城一中的校长姓徐，六十出头，头发全白了，在教育圈子里很有分量。刘建国专门打了电话帮他约的。

徐校长在办公室里翻着陈默的方案，翻了五分钟，然后把方案拍在桌上。

“小陈，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陈默愣了一下。

“你拿五万块钱去吸引过一本线的学生来读你们那个二本，你以为你是在帮他们，实际上你是在害他们。”

“徐校长，”

“你让我说完。”徐校长的声音不大，但很重。“一个学生如果能上211，哪怕是末流211，他的、他的圈子、他接触到的资源，都跟二本不是一个世界。你给他五万块，他来了你们江大，四年之后毕业，用人单位看什么？看学校名字。你那个五万块能印在简历上吗？”

陈默坐在椅子上，没有打断他。

“你们学校我知道，最近风头很劲。什么商业街，什么网红打卡，我都看了。但这些东西，说白了，跟教学质量有什么关系？你食堂做得再好吃，学生出来还是二本的文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