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接起来。

“陈默。”

对面的声音，他听过一次。

林浩。

但这次的语气跟之前完全不同。没有那种轻描淡写的从容，也没有那种“试试你深浅”的玩味。

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控制之下的紧绷。

“陈默，你很厉害。”

“林同学客气了。”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

“张明辉跟我什么关系，你也知道？”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跟刘强的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行。这一局，你赢了。”

“我不觉得这是比赛。”

“随你怎么说。”林浩的声音恢复了一点平静。“但我告诉你一件事，张明辉不是我指使的。我甚至不知道他派人去了你们食堂。”

“信不信随你。”

陈默没说话。

“陈默，我从一开始就跟你说过，我的目的不是搞死你。但现在，你搞了我的人。这个账，”

“林浩。”陈默打断了他。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搞任何人。我被人攻击了，我收集了证据，证据交给了记者。记者写了报道。每一步都是公开、合法、有据的。”

“至于你说的账，如果你觉得有账要算，随时来。但建议你先想清楚：你手里还有什么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林浩笑了一声。很短，很轻。

“陈默，你比我想的还狠。”

“不是狠。是不退。”

电话挂了。

龙韵全程站在旁边。

“他说什么了？”

“他说这局他输了。”

龙韵松了一口气，但只松了一半。

“他真的会停手？”

陈默把手机放进口袋。

“不知道。但短时间内，他没有余力再管我们的事了。东江大学那边的舆论风暴够他忙一阵子的。”

他走向门口。

“这件事翻篇了。从明天开始，我们只做一件事，把钱花出去。奖学金的宣传，这个月必须铺下去。”

龙韵拿起了桌上的工作笔记本。

“跑高中的事，什么时候开始？”

“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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