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遇到的人

周四晚上，陈默把大学城经济带的可行性方案程里会设置学校代表席位。每所参与学校派一名代表进入董事会，对重大决策有否决权。同时，公司的年度财报向所有股东学校公开，接受审计。”

“这些在方案的第三十一页到三十四页都有详细说明。”

张明辉笑了笑。“我还没看到方案全文。”

“我可以给您发一份。”

“那就麻烦了。”

两个人的对话平平淡淡的，看不出任何火药味。

但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张明辉刚才提问的时候，手里转着一支笔。他的右手食指关节上有一个很小的动作，笔转到第三圈的时候速度加快了。

紧张。

或者，警惕。

座谈会开了一个半小时。散会之后，方处长把陈默单独留了一分钟。

“小陈，方案我仔细看了。大方向没问题。但有一个点，启动资金的来源，你写的是社会资本注入。具体是谁的钱？”

“我正在谈一个本地的商业合作方，金鹏广场的赵大鹏。”

方处长皱了下眉。“民间资本进学校，这个点比较敏感。你得把合同条款写严一些，别让人钻了空子。”

“明白。”

出了省教育厅，刘建国在门口等他。

“张明辉今天那个问题，你觉得是正常的学术探讨，还是，”

“试探。”陈默接上了他的话。“他想知道我这个方案走到了什么程度，有没有他们插手的空间。”

刘建国哼了一声。“老狐狸。”

两人往高铁站走。

陈默的手机震了。

方记者。

“核实完了。明天发稿。”

陈默握着手机，站在路边。

“方记者，有个情况跟你说一下，今天张明辉出现在省教育厅的座谈会上。”

对面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