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账号涨了八千粉。”

“还在涨。”

三个人在东江的公交站等车。

陈默靠在站牌上，手机又震了。

赵大鹏。

“小陈，那个孟凡的底细查到了。”

“什么情况？”

“这人确实在沪市开过剧本杀店，但一年前关了。关的原因是——跟合伙人闹掰了，合伙人告他挪用公款。官司还没打完呢，他就跑到江城来了。”

“还有呢？”

“还有一条比较有意思——他在沪市的那个合伙人，姓林。”

陈默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姓林？”

“对。我让人去查了工商信息，那个合伙人叫林锐。跟你说的那个东江大学的林浩——”

“什么关系？”

“堂兄弟。”

陈默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抬头看着远处的天空。

林浩的手，伸到了金鹏广场里。

用一个看似正常的商户入驻，实际上是往赵大鹏的地盘里埋钉子。

五年独家经营权——一旦签了，这个人就成了金鹏广场四楼的钉子户。以后想做什么、想搞什么事，都有了据点。

“赵总，这个人不能让他进来。”

“我知道了。合同我不签了。”

“别急着拒绝。”

“嗯？”

“你先拖着他。说还在走内部审批流程，让他等一周。”

“为什么不直接回绝？”

“因为直接回绝，他背后的人会换一个马甲再来。不如让他以为还有戏，留在明处。我看得见他，比他藏起来好。”

赵大鹏那头沉默了一会儿。

“你这脑子行，听你的。”

挂了电话。

龙韵一直在旁边听着。

“又是林浩？”

“他堂弟，想进金鹏广场。”

龙韵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人到底有多少张牌？”

“不知道。但他每出一张，我就多看清他一点。”

公交车来了。

三个人上了车，往长途车站去。

小马哥坐在后排剪直播回放的素材，龙韵靠着窗户看手机，陈默闭着眼。

车晃晃悠悠地开了十几分钟。

他的手机又震了。

他的手机又震了。

方记者。

“陈同学，我查到了更多的东西。”

“什么？”

“那个帖子的发帖人，虽然用了匿名账号，但他在其他平台上有一个实名认证的号——我通过设备指纹比对出来的。”

“这个人叫什么？”

“刘强。”

陈默睁开了眼。

“他在实名号上发过一条朋友圈，时间是上个月。照片里他跟几个人在一家餐厅吃饭。其中一个人——”

方记者停了一下。

“其中一个人，是东江大学创新创业学院的副院长张明辉。”

陈默的背脊靠直了。

张明辉。

今天上午刚在台上讲了二十分钟的那个教授。

“方记者，这条朋友圈还在吗？”

“截图了。他后来删了，但我截得快。”

“能发给我吗？”

“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等你准备好公开的时候，独家给我。”

“成交。”

手机屏幕亮了，一张截图传了过来。

餐厅的包间里，五六个人围坐在一张圆桌旁。

刘强坐在最左边，旁边是两个陈默不认识的人。

正对面——张明辉，端着酒杯，笑得很灿烂。

陈默把这张截图保存了，然后翻到了另一个聊天窗口。

他把截图发给了龙韵。

龙韵就坐在他旁边，手机震了一下，打开看了一眼。

她猛地转过头来。

“这不是今天上午台上讲话的那个教授吗？”

“对。他跟闯进我们食堂的那个刘强，一起吃过饭。”

龙韵的嘴张了张，合上，又张开。

“所以那个帖子不只是林浩一个人在搞。他们学校的教授也参与了？”

陈默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的风景在往后飞退，东江市的高楼越来越远了。

“龙韵，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哪句？”

“等他再犯一次错。”

他把截图的缩略图又看了一眼。

“这就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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