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子，问得够直接。”他放下酒杯，“实话跟你说独眼目前是我个人在推。但市长那边我已经吹过风了，他没反对。”

“第二，如果我出方案，方案的知识产权归谁？”

赵副局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大一学生会问这种问题。

“这个可以谈。”

“第三，时间节点。市里如果要立项，最快什么时候？”

“如果方案过了，最快今年下半年。”

陈默端起酒杯，跟赵副局长碰了一下。

“赵局长，方案我可以写。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如果这个项目真的立了，运营主体必须是独立的商业公司，不能挂在任何一所学校下面。”

赵副局长的眉毛挑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挂在学校下面，就要受学校行政体系的制约。审批慢、决策慢、执行慢。商业的事情用行政的逻辑来做，做不好。”

刘建国在旁边听着，没插嘴。

赵副局长看了陈默好一会儿。

“你这个想法有点超前了。”

“超前才有做的价值。”

赵副局长又笑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行。方案你先写，写完给我看。具体怎么落地，后面再谈。”

“行。方案你先写，写完给我看。具体怎么落地，后面再谈。”

这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赵副局长喝了不少，走的时候脚步都有点飘，刘建国亲自送他下楼叫了个代驾。

等赵副局长走了，刘建国回到客厅，看着陈默。

“你觉得这事靠谱吗？”

“赵局长这个人，靠谱吗？”陈默反问。

刘建国想了想。

“人还行，在教育局干了十几年了，口碑不错。但他这个级别，能推动的事情有限。真要做大学城经济带，得市长点头才行。”

“那就先把方案做漂亮。”陈默站起来，“方案够好，自然有人愿意推。”

他往门口走，李秀梅又追出来塞了一袋水果。

“下次带你女朋友一起来啊！”

陈默笑着应了一声，没解释什么。

出了门，夜风凉飕飕的。

他站在楼道里，把今晚的信息消化了一遍。

省级试点拿到了，市里又抛出了一个更大的饼。

事情在往好的方向走，但速度快得让他有点不踏实。

手机亮了。龙韵的消息。

“校长家吃完了？”

“吃完了。有个新情况，明天跟你说。”

“什么情况？”

“大学城经济带。”

对面隔了十几秒才回。

“这几个字每一个我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我看不懂。”

“明天说。睡觉。”

“你每次都这样！”

陈默笑了一下，把手机揣进口袋。

回宿舍的路上，他经过商业街入口。

奶茶杯雕塑在路灯下安安静静地立着，杯身上的校徽反射着微弱的光。

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龙韵。

一个陌生号码，短信。

“陈默同学，我是东江大学的林浩。恭喜拿到试点名额。另外有个事想提前知会你独眼下周东江大学会举办一场全省高校创新创业峰会，届时会邀请所有试点学校参加。你应该很快会收到正式邀请函。期待再见。”

陈默看着这条短信，站在路灯下面。

全省高校创新创业峰会。

东江大学主办。

林浩的主场。

他把短信看了两遍，没有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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