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韵的猜想！

第二天上午，陈默把赵副局长的事和林浩的短信一起跟龙韵说了。

龙韵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的笔转了好几圈。

“大学城经济带这个事你真打算接？”

“方案先写着，又不亏什么。”

“那林浩的峰会呢？去不去？”

“邀请函还没来，先不想这个。”

陈默在白板上画了一条时间线。

“当务之急是把试点的钱花出去。省里的文件最快一周内下来，下来之后就有配套资金。但在那之前，我们自己的钱得先动起来。”

他在时间线上标了三个节点。

“第一，奖学金。今年九月新生入学前，必须把江大英才奖学金的消息放出去。也就是说，六月份高考结束之前，宣传就得铺开。”

“第二，客座教授。这个月就开始联系人选。第一批至少请三个，下学期开课。”

“第三，实验室。设备采购周期长，现在就得下单。”

龙韵把这些记下来，抬头看他。

“钱够吗？”

“春节到现在，商业街的账上有多少？”

龙韵翻开电脑里的表格。

“截至昨天，净利润累计四百三十二万。扣掉日常运营成本和预留的周转资金，可动用的大概三百万出头。”

“够第一期了。”

陈默把白板笔放下。

“奖学金的事我来推，客座教授的人选校长那边有资源，你负责实验室设备的询价和采购。”

“行。”龙韵把笔记本合上，“但我有个问题。”

“说。”

“奖学金的宣传怎么做？我们又不是985，就算开出五万块一个人，人家凭什么信？”

“所以不能我们自己说。得让别人替我们说。”

“谁？”

“高中。”

龙韵没跟上。

“全省排名前一百的高中，每一所都有一批踩线生独眼分数刚过一本线，上不了好学校，又不甘心去太差的。这些人就是我们的目标。”

他走到窗边。

“我要做一件事独眼亲自去跑高中。带着奖学金的方案，一所一所地谈。让高中的老师知道有这么个选择，让他们在学生填志愿的时候多说一句。”

“你亲自去？”

“对。”

“全省前一百所高中？你跑得过来吗？”

“不用全跑。先挑江城本地和周边三个市的，大概二三十所。剩下的，用线上的方式覆盖。”

龙韵算了算时间。

“现在三月中旬，高考六月初。中间还有两个半月。你要跑高中、要写大学城的方案、还要应付林浩那边的事独眼”

她停了一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三个脑袋？”

陈默转过身来。

“所以我需要你帮我分担。”

“我一直在分担。”

“不够。”

“不够。”

龙韵的笔停了。

“什么意思？”

“商业街的日常运营，你已经完全能独立处理了。从今天开始，我不再过问日常的事。供应商、店铺管理、财务对账独眼全部交给你。”

龙韵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你是在放权？”

“不是放权。是你本来就该管这些。之前是我多管了。”

龙韵低下头，翻了翻手里的笔记本。

半天没说话。

“怎么了？”陈默问。

“没什么。”她把笔记本放下，“就是觉得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陈默没忍住笑了一声。

“行了，别贫了。实验室的事你先摸个底，设备清单在计划书附页里，你对照着去问价格。”

“知道了。”

陈默拿起包准备出门。

“对了独眼”龙韵叫住他。

他回头。

龙韵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林浩那个峰会，如果邀请函真来了，你一个人去吗？”

“怎么？”

“我跟你一起去。”

陈默看了她一眼。

“东江大学是林浩的地盘。去了之后什么情况都可能碰到。”

“所以呢？”龙韵把笔往桌上一搁，“你觉得我会拖后腿？”

“我没这么说。”

“那就带上我。商业街的运营数据、财务明细、供应链体系独眼这些东西你能背下来，但被人追着问细节的时候，我比你熟。”

陈默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等邀请函来了再说。”

他拉开门出去了。

龙韵对着他的背影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

“每次都再说。”

独眼

当天下午，陈默去了学校行政楼找刘建国。

客座教授的事，必须校长出面才推得动。

刘建国的办公室里堆满了文件，桌上还摊着一份没批完的报告。

“教授的事我已经在联系了。”刘建国推了推老花镜，“华中师范大学那边有个年轻副教授，做教育经济学的，我跟他的导师认识。还有一个是樱市理工的，计算机方向，之前在一个学术会议上碰过面。”

“薪酬呢？”

“按你计划书上写的，一学期七八万。两个人都表示有兴趣，但还在谈细节。”

“校长，能不能再多找一个？最好是理工科方向的。实验室建起来之后，得有人带学生用。”

刘建国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我再想想。对了独眼”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个信封。

“今天上午收到的，东江大学寄来的。”

陈默接过来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