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她没吵。声音压得稳稳的，把三件事一条一条说完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对方说了一句：“行，三万五就三万五。但你们要保证曝光确实能到位。”

“白纸黑字写进补充条款，你放心。”

挂了电话，龙韵把手机放在桌上，两条胳膊趴在桌面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累了？”

“不是累。”她闷闷地说，“我觉得自己太差了。你在的时候，什么事都能解决。你一不在，我就只会跟人吵架。”

“你刚才打的那个电话，哪个字是我教你的？”

龙韵抬起头。

“三件事都是你自己说的。我给你指了个方向，你自己走过去的。你觉得这叫差？”

龙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别安慰我了。”

“我不安慰人。”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龙韵忽然冒了一句：“我今天哭了，你不许跟别人说。”

“看情况。”

“什么叫看情况——”

“如果你以后再哭，我就把这次的事发到商业街的工作群里。”

龙韵瞪了他一眼，但眼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珠，这一瞪就有点凶不起来。

“你等着。”

她站起来，重新拿起了那沓物料清单，坐回去一项项地对。

陈默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回了隔壁。

门关上之后，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还剩十三天。

舞台搭建解决了，但还有一堆事悬着。

他打开微信，“探校小马哥”发来了一条消息——

“陈老弟，我这边出了个状况。有人跟我打招呼，让我别接你们江大的活。”

陈默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谁？”

“不方便说名字，但是个圈子里挺有影响力的人。他说你们江大的商业街有争议，建议我不要趟浑水。”

小马哥又发了一条：“我不太在乎这些，该接的活我照接。但我想跟你确认一下——是不是有人在搞你们？”

陈默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条。

“有。但不影响活动。你正常来就行。”

放下手机，他在心里把这件事跟前面的事串了一下。

林浩。

先是那通电话，现在又开始在博主圈打招呼。

这个人的手伸得比想象中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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