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韵被气哭了!
开放日的筹备进入了第五天。
节奏比陈默预想的还要疯。
商业街这边,所有店铺都在做准备——重新做了统一的门头招牌,每家店门口放了一块展示牌,上面写清楚了经营特色和“商业反哺教学”的理念。
这是陈默定的调子:开放日那天,来的人不是消费者,是观察者。他们要看到一个有逻辑、有体系、有温度的商业项目,而不是一堆乱糟糟的小摊贩。
龙韵这几天瘦了一圈。
她同时对接了十几条线——施工方、店铺老板、物料供应商、博主的行程安排、媒体的需求对接、学校各部门的协调每天早上七点到现场,凌晨一两点才回去。
陈默看在眼里,但没拦她。
这种关键时刻,每个人都得顶上去。
第七天出了一个岔子。
下午两点,龙韵在电话里跟一家物料公司吵了起来。
公司是做活动搭建的,负责开放日当天的舞台、背景板和导视系统。之前谈好的价格是三万五,但对方突然要加价到五万二,理由是“材料涨价了”。
龙韵在办公室里跟对方掰扯了半个小时,声音越来越大。
“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三万五包工包料。你现在跟我说涨价?那合同签来干什么用的?”
对方大概也不是省油的灯,两个人越吵越凶。
陈默就在隔壁,听得一清二楚,但他没进去。
又过了十分钟,龙韵的声音突然没了。
安静了大约二十秒,然后传来“啪”的一声——她把手机拍在了桌上。
陈默推门进去。
龙韵背对着他坐着,两只手撑在桌面上,肩膀在轻微地发抖。
他绕到前面。
她没哭出声,但眼眶是红的,鼻子也红了。
“他说他说他有的是客户,不差我们这一单。让我爱签不签。”
龙韵使劲吸了一下鼻子,声音有点堵。
“我真的想骂人。”
“那就骂。”
“骂了没用啊。开放日就剩十几天了,这个时候换供应商,重新打样、重新做,时间根本来不及——”
她说到一半,忍不住了,眼泪掉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急的。
陈默从桌上抽了两张纸巾递过去,等她擦了脸,才开口。
“合同在不在?”
“在。”龙韵从文件夹里翻出来。
陈默拿过来看了一遍。条款写得很清楚,总价三万五,甲方不得单方面涨价。
“打电话回去,告诉他三件事。第一,按合同执行,他不干我们走法律程序。第二,违约金条款在第八条,让他自己看看赔多少。第三——”
陈默顿了一下。
“你跟他说,我们的活动有江城电视台和十几个全网百万粉博主参加。如果他做的东西够好,活动当天他的公司名字会出现在所有的宣传物料上。这种曝光量,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龙韵擦完脸,把纸巾攥在手里。
“你的意思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对方是做活动搭建的,最需要的就是案例和曝光。他加价是因为觉得我们是小客户,可以拿捏。你让他知道我们的体量和资源,他自己会算账。”
龙韵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