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出。”

赵大鹏抬头了。

“但是，”陈默补了一句，“开放日当天，金鹏广场也是活动场地之一。我会把一部分体验项目放在你这边。到时候所有博主、媒体都会来，你这栋楼会出现在所有的视频和报道里。”

“免费给你打广告，打的还是全新升级的广告。比你花一百万投户外牌子管用十倍。”

赵大鹏沉默了很久。

他是个精明的商人，精明的商人不靠信任做决策，靠利益。陈默给他算的这笔账，里里外外都划算。

“行。”他伸出手。

陈默握上去。

赵大鹏的手掌厚实有力，握了两下才松开。

“小陈，我做了二十年生意，栽过不少跟头。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学生的学生。”

“赵总客气了。”

“不是客气。你要是早生十年，我可能已经被你挤兑得关门了。”

陈默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很清楚，赵大鹏这种人，合作归合作，但永远不会真的放下防备。今天的握手只是暂时的，利益绑定得越深，对方反水的成本才越高。

出了金鹏广场，手机响了。

刘建国的电话。

“小陈，你让我联系的那个陈副处长——联系上了。”

“怎么说？”

“他确实被抽进了评审组。不过他跟我说了个情况评审组一共五个人，组长确实姓林。”

果然。

林浩没吹牛。

“但陈副处长跟我说了一句话——老刘，组长只是主持流程的，打分是每个人独立打。谁的项目硬，谁就上。你们的东西好不好，自己来说话。”

刘建国停了一下：“这话的意思你应该听得懂。”

陈默听懂了。

评审组长有权力引导讨论方向，但最终打分是五个人各打各的，取平均分。如果江大的项目足够出彩，一个林组长翻不了盘。

反过来说——如果不够出彩，就算没有林浩这个变数，他们也会输。

“校长，开放日的方案我发到您邮箱了，您看一眼。有些事情需要学校出面协调。”

“我已经看了。行政处、后勤处、宣传部，三个部门全部调过来配合你。我明天开会布置。”

“还有一件事——开放日当天，能不能请几位学校的老教授出来，给参观的人讲讲江大的历史？”

“这个”刘建国愣了一下，“你要老教授干什么？”

“故事。一个有历史的大学，比一个只会赚钱的大学更值钱。”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陈默，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校长，那就拜托了。”

挂了电话。

陈默站在大学城的主干道上，远处是金鹏广场新刷的白墙，近处是商业街入口那个在路灯下发光的巨型奶茶杯。

两个原本对立的地方，现在被他用一根线串了起来。

但这还不够。

他翻出手机，找到林浩的来电记录。

号码没存，但通话记录还在。

他看了几秒，没有回拨。

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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