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是评委？巧了，我也有牌！

龙韵追了几步，跟上来。

“什么对手？”

陈默把手机揣回口袋，把刚才那通电话的内容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龙韵听完，脸都白了。

“评审组组长是他舅舅？那我们还怎么评？”

“他专门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说明什么？”

龙韵想了想：“说明他不怕你知道。”

“对。要么他有足够的把握，要么他在虚张声势。但不管是哪一种，目的只有一个——让我自己退。”

陈默靠在商业街的路灯杆子上，手指在膝盖上敲了几下。

林浩。

东江大学。

省内排名第三，综合实力甩江城大学几条街。那边的校友资源、科研底子、生源质量，随便拎一项出来，都能把江大按在地上摩擦。

这种对手，正面硬刚，赢面不大。

何况人家还有一张“亲舅”牌。

“你打算怎么办？”龙韵盯着他。

陈默没回答，掏出手机翻了翻通讯录。

他在找一个名字。

翻了好几屏，停在了一个备注——“方处长秘书小周”。

这个号码是今天考察结束后，方处长身边的年轻随行人员主动加的。当时小周拍了几张商业街的照片发朋友圈，陈默顺手点了个赞，两个人就加上了。

陈默给小周发了条消息。

“周哥，方便问个事吗？今年省级创新试点的申报学校，一共有几所？都是哪些？”

消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回复。

陈默把手机揣进口袋，对龙韵说了一句：“先回办公室。”

回了办公室，龙韵泡了茶，两个人坐下来。

陈默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表格，左边写“优势”，右边写“劣势”。

优势那栏，他写了三条：商业模式成型，领导亲眼看过；方处长当场表态“值得试”；短视频传播力。

劣势那栏，也是三条：学校排名低；硬件设施差；评审组组长可能有倾向。

龙韵凑过来看了看，指着第三条：“这个最要命。如果评审打分的人心里已经有了倾向，我们做得再好也没用。”

“不一定。”

“嗯？”

“林浩说组长姓林，是他舅。但评审组不可能只有一个人。”

陈默把“评审组组长”几个字圈起来，旁边画了个问号。

“他告诉我这件事，就是想让我只盯着这一个人。但评审从来不是一个人说了算。如果组里有五个人，他舅舅只有一票。我只要把剩下的四票拿到手——”

话没说完，手机震了。

小周回消息了，发了一条语音。

陈默点开。

“陈兄弟，这个事吧名单还没公开，我不太方便说。但你既然问了，我可以透一点——目前申报的一共七所学校，名额只有两个。竞争比较激烈的主要是三所：你们江城大学，东江大学，还有一个文昌学院。”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其他的你别问我了啊，再多说我就犯纪律了[捂脸]”

后面跟了一条文字：“其他的你别问我了啊，再多说我就犯纪律了[捂脸]”

陈默回了个“谢了周哥”，把手机放下。

七选二。

东江大学是最强的对手，文昌学院也不容小觑。

“文昌学院我听过，”龙韵翻了翻手机，“他们去年搞了个大学生创业孵化器，好像上过省里的新闻。”

陈默点了点头。

三匹马争两个位置。东江大学靠硬实力和关系，文昌学院靠先发优势。江城大学呢？

靠一条刚搞了不到半年的商业街，和一份写了三遍的计划书。

怎么看都是最弱的那个。

“但我们有一个东西，是其他学校没有的。”

“什么？”

“话题性。”

陈默打开短视频平台，搜了一下“江城大学”。

相关视频的总播放量，已经突破了三千万。

“评审是人，人会被舆论影响。如果在评审之前，江城大学的名字反复出现在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上——他们在打分的时候，手会不会抖一下？”

龙韵慢慢理解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在评审之前，再搞一波传播？”

“不是搞一波。是搞一场大的。大到让省里的领导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陈默在白板上写了几个字。

“江城大学开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