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桌边，拿起了那部手机。

龙韵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陈默看着她，目光平静，语气却不容置疑。

“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龙韵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蝇。

“看着我。”陈默的声音沉了下来。

龙韵浑身一僵，缓缓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眼泪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她哽咽着，泣不成声。

她断断续续地，把在校园论坛上看到那些帖子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默给了她新生，而她，却成了他身上洗不掉的污点。

“他们骂我什么都行，可他们不能那么说你你本来是全校的偶像，是省里的典型现在因为我，他们都说你是吃软饭的”

龙韵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巨大的愧疚感和愤怒，让她这两天备受煎熬，整个人都病倒了。

陈默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但眼底深处，却有寒意在凝聚。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攻击龙韵。

因为龙韵是他提拔起来的第一个人，是他在商业版图上最显眼的一颗棋子。

攻击她，就是在动摇他的根基。

他伸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龙韵。

“哭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清者自清，嘴长在别人身上，你还能管得住他们拉屎放屁？”

龙韵接过纸巾，愣愣地看着他。

“可是”

“没有可是。”陈默打断了她，“这件事不是你的错，是我考虑不周，让你受了委屈。”

他站起身，环视了一圈这个小小的房间，然后走进了厨房。

厨房里，锅碗瓢盆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个鸡蛋和一点剩饭。

陈默什么也没说，淘米，开火，动作娴熟地开始煮粥。

龙韵呆呆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在狭小的空间里忙碌，眼泪又一次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那不是委屈的泪水，而是一种难以喻的温暖和感动。

粥煮好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陈默盛了一碗，吹了吹，递到她面前。

“吃了，然后睡一觉，明天起来，什么事都没有了。”

龙韵接过那碗温热的白粥，感觉自己握住的，是全世界的安稳。

安顿好龙韵，陈默走出了那栋旧居民楼。

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丝凉意。

他脸上的温情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孙菲菲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女孩轻快的声音：“哟，陈大老板，终于想起我这个工具人了？”

“帮我个忙。”陈默的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把几个校园论坛帖子的链接发给你。”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帮我把发帖的这几个id，给我揪出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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