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黑手竟然是？

孙菲菲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尤其是在陈默拜托的事情上。

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听起来甚至带着一丝兴奋，像是完成了什么高难度挑战。

“搞定了，陈大老板。你猜怎么着？发帖最欢，带节奏最狠的那几个id，我都给你揪出来了，全是咱们学校的ip。”

“谁？”陈默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你绝对想不到，是之前跟你一个宿舍，后来被你搞走的那个赵凯，他以前的室友！”孙菲菲的声音压低了一些，透着一股八卦的味道，“我查了，这几个人最近跟赵凯联系得特别频繁。而且，那些黑料编得有鼻子有眼的，一看就是有内幕消息的人在背后指使。”

赵凯。

这个名字在陈默的脑海里一闪而过，瞬间串联起了一切。

因为自己，赵凯被林婉清当众分手，颜面尽失。

因为自己，他模仿搞出来的外卖平台赔得血本无归，据说亏了家里十几万。

最后，他更是被家里人强行带走，转去隔壁市的重点中学，像个犯人一样被押去复读高三。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这股怨气，足以把人逼疯。

原来如此。

陈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并不意外，甚至觉得这很合理。失败者总是不甘心承认自己的无能，他们更愿意将一切归咎于那个比自己更耀眼的对手，然后躲在阴暗的角落里，用最恶毒的语去诅咒，去构陷。

可笑，又可悲。

“陈默？你在听吗？”孙菲菲没听到回应，有些担心地问，“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找人把这几个家伙”

“不用。”陈默打断了她，“让他们继续蹦跶。”

“啊？”孙菲菲愣住了。

“一条狗对着你叫，你没必要叫回去。”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忽然觉得，电话那头的陈默，跟平时那个温和从容的他，完全是两个人。

这是一种她从未接触过的，属于上位者的森然与冷酷。

“谢了，这次欠你个人情。”陈默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商业街上闪烁的施工灯火。

赵凯现在远在隔壁市的复读学校，像一条被圈禁的疯狗，除了在网上叫嚣几声，什么也做不了。

直接找上门去，教训他一顿？

太低级了。

那只会让他获得受害者的身份，博取同情，对自己毫无益处。

真正的报复，从来不是身体上的摧残，而是精神上的碾压。

是要把他最在意，最引以为傲的东西，在他面前，一点一点，亲手捏碎。

他现在最在意什么？

无非就是高考。

他被家族寄予厚望，却沦落到复读的地步，现在肯定憋着一股劲，想在高考中一雪前耻。

陈默的脑中，一个计划的雏形，正在缓缓构成。

就在这时，宿舍门被猛地推开，王胖子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

“默哥！默哥！”

王胖子手里拿着个小本本，满头大汗，脸上却带着兴奋。

“商业街的建材供应商，我筛选了几家，资料都在这！其中有一家叫‘建宇建材’的老板，特别积极，连着约了我好几次，想跟你当面聊聊，说是价格绝对给到最低！”

陈默从思绪中回过神，接过资料，随意地翻了翻。

他现在的心思，根本不在这上面。

“这种小事，你自己定就行，不用事事都问我。”

“不是啊默哥！”王胖子急了，“这次的采购量太大了！整个商业街的装修材料，从水泥黄沙到瓷砖电线，加起来是一笔天文数字！我我怕我做不好主。”

王胖子看着陈默，眼神里满是敬畏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