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呢,我还未曾遇到,须是先把这狗的问题解决了再去作捕鹰的打算。我想着,中国也不少屠狗英雄,去找他们一二位来,也许可以有手段对付它们。我如此想着,驾了云头,在空中飘荡,显出了犹豫的样子,忽听到有人喊道:“大圣何往?”我回头看时,是弥勒佛,挺了大肚子笑嘻嘻地踏云前来。我便躬身一礼,告诉徘徊不定的原因。弥勒佛道:“依你之见,莫非要去找樊哙张飞之流!”我道:“我想,狗总怕屠夫吧!”弥勒佛笑道:“那太费事了,我介绍你一位伏狗的名手,可是你不要嫌老。”我问是谁?他道:“廉颇可以对付这些恶狗。”我听了倒有些疑惑,这虽是一位名将,但也没有听说他有治狗的能耐。弥勒佛见我又犹豫起来,笑道:“大圣,你难道不知此公一饭三遗矢吗?”我想了一想,倒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就在这时,只见一位白发银须的老将,戴盔披甲,驾了一乘四马大战车,冲云而来。见了我们,跳下车来,却问何事见召?弥勒佛笑道:“大圣捉妖,为狗所困,特暗暗念动真,请廉将军助他一阵。”我听了才知道此是廉颇,此公闻,也哈哈大笑,因拱手道:“当得效劳。”于是我们三人共乘一车,奔向无情洞去,洞里三只妖怪,倒是使了老着,又把那群狗放了出来。山前一片汪汪声,狗头蠢动,直奔将来。正好这位善于吃饭的老将,等着要大解,跳下车去,向一个僻静地方去了。看看群狗要奔到车前,它把鼻子在地面嗅嗅,似乎嗅到了排泄的气味,立刻减下了凶焰,放缓了步子,也紧紧随在廉颇后面,悄悄地跟到僻静地方去。我又想着廉颇虽是一位勇将,可是这一大群恶狗,我都对付不了,未知此公可曾受它们包围?那弥勒佛却笑嘻嘻地不语。不多大一会工夫,廉颇回来了,那群狗却夹了尾子遥遥相送。廉颇上车来,指着狗道:“你这些孽畜,带了一张吃屎的口,你就静等人来排泄好了,何必和妖怪做爪牙?”群狗吃了粪,睁眼望着,不敢喊叫,廉颇将狗骂了一顿,那些狗觉得深受了他的恩惠,毫无反响。只是站在山坡上成群的向他摇着尾子。
我看了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因骂道:“你们和那些妖怪当前锋,我以为有什么了不得的享受,结果,你还不是等着大肚汉排泄了粪渣给你吃。从今以后,你们若再狗仗人势,在这洞口胡闹,我孙大圣有那本领,让天下人都坐抽水马桶,活饿死你们这些孽畜。”那些大小狗给我骂了,也夹着尾子,转身去了。我向弥勒佛和廉颇道:“得二位相助,收抚了这群狗,我要再去捉妖了。二位请便吧。”说着,我一拱手跳下了车子,又向无情洞口奔去。站在云端里大声叫道:“三个妖怪,你和我滚了出来,你那群狗都让我收抚了,你还有什么本领?”我叫骂了一阵,那三妖忍受不住,鸣金擂鼓的率领着几百名小妖,冲出洞来;这回他们下了毒手,学着倭寇放毒气的办法,一面驾云,一面就放他们的毒雾,在那毒雾之中,陆陆续续的现出宫殿、车乌、珠宝、衣服、美女、佼童、名花、美酒,都非大圣所好,也就像电影里面玩意无二,转眼就跟着消灭了去。最后,却现出一片桃林,结着红桃子。我心想肚子饿了,用得着再尝一回蟠桃。只这么一转念,头就有些昏沉。我立刻想到这事不妥,乃是敌人用的魔术,立刻把伯夷叔齐送的薇蕨取出一根来,放在嘴里咀嚼。说也奇怪,牙齿咬到这草根,不但面前引诱人的那片桃林完全消失,便是三个妖怪撤下来的那天罗地网的黄色厚雾,也完全消失。原来隐蔽在黄色尘雾里的群妖,这时原形暴露,也不过拿了平常的兵器,站在陆地上呐喊。我哈哈大笑道:“我大圣咬草根也可以过活,你那妖法怎能害我?”说着,手舞金箍棒向三妖直舞了去。那三妖倒不交战,却指指点点的,在洞里招出一阵风,在风雨中黄的白的东西,在平地上起了两道墙,挡住人的去路,我拿着金箍棒向那里捣搠一阵,却丝毫不见动静。我待使出一点法术来,恰好那三个妖怪,手挥大刀,怪叫一声,却有一群大鹰,从墙里飞出,如一丛苍蝇一般,不分上下高低,向我身上乱扑。我虽法术通天,不怕这小小畜生,无如它是苍蝇一般的东西,就叫我周身是手,也不能赶着它此去彼来的那般纷扰。我一个筋斗云离开了无情洞,脱了这些蠢物的羁绊,不觉摇了头自自语道:没想到我一路西来,擒捉了无数的妖怪,对于这无情洞的三个妖魔却接连败下了三阵。以往我没了办法,便是到南海去找观音大师,于今看起来,还是去找这位万能的菩萨了。于是驾着云向南飞去。不一时,却远远看到散财童子迎将上来,大声叫道:“菩萨有法旨,着我来帮助你了。”我道:“小兄弟,你知道我是为鹰犬赶了来的吗?”
善财点头笑道:“正为此来。天下没有收服不了的妖魔小丑,你随我来。”说着,他驾云起下走,引了我直奔无情洞,到了那里天空,他并不向下去讨战。喝了一两句雨师风伯何在?随了这话,风伯拿了个大葫芦,雨师捧了个盂钵出现在面前。善财道:“奉了菩萨的法旨,着实下一场透雨在这无维山上。”他二人应声去了,立刻云头下风雨大作。善财又道:“雪娘何在?”一个白衣服女人站在面前。善财道:“奉菩萨法旨,着你在风雨之后,率领寒风地狱群鬼,在这里大大的下一场雪,要平地雪深五尺。”雪娘也答应去了。立刻大地茫茫一片白色,遮盖了人世坎坷不平之处。我看了散财童子这种做作,自然是莫名其妙,但他却还是很得意似的,站在云端里看动静。不多大一会工夫,只见那山洞里的大鹰,三三两两地飞了出来,只在雪地上空盘旋,呱呱地叫着。善财笑道:“大圣,你看见了吗。我们坚壁清野,让这些孽畜找不到丝毫油水,你看它们还有什么能耐?它们是生成饥则就范,饱则远扬的贱骨头,非让它们饿着不可。它们饿着了,我们若有吃的,全数就可以归我们收抚。”说着,他将手向半空里一招,来了一条猪婆龙,她张牙舞爪的在云端里盘旋一阵,就张开了口,在牙缝里流出一大滩粘涎来。
龙是鳞甲之属,这粘涎当然有些腥味。那群在雪地里找油水的大鹰找不着油水,正在着急,嗅到了这里的口涎味,便又像苍蝇觅食似的,一齐飞奔了前来。有在地面啄食的,有在龙口边接饮的,有在半空中抢夺的,它们只在图谋那一饱,虽然有我们这样两位法术无边的收妖捉怪人在它们身边,它们也不计较。于是我掏出一把毫毛,向空中一撒,变了无数的鹰头套子,所有那些来争取龙涎的鹰,一个不曾跑掉,全上了套头,善财一索将它们串缚了,然后向我笑道:“这些东西,和它们斗智斗力,都透着太胜之不武。现在我们只消耗点龙涎就把它们收拾了。”我笑道:“犬既逐臭,鹰又追腥,果然收之有道。去了这群鹰犬,那洞里三妖,算是少了耳目与爪牙,我们可以把它捉到了吗?”善财笑道:“大圣虽然法术高妙,怕还不能那样容易。”我道:“孙悟空一辈子就只有好高这个毛病,没有到最后关头,我不相信单独收不到这三个妖怪。”善财笑道:“既如此说,再见了。”说着,他带领那群缚着的鹰向南海复命去了。我落下云头,站在无维山头,大声叫道:“呔!那三个吃人的妖怪出来,你们还有什么本领?”我说着,摇身一变,变成个大无常鬼。手拿哭丧棒,向那黄白物堵砌的两道墙捣过去。我知道只有无常鬼能破这丑物,常不是有“无常到万事休”吗?
果然,我这样过去,那黄白物做的铜墙铁壁便变成豆腐渣一般的倒下去,那三妖见他唯一的法宝不能拦阻我,也就各拿了兵刃迎着杀上来。哪知他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是无常到。走到近处,见我是这样子打扮,不敢迎战,掉转头就落荒而走。我叫道:“你这三个孽畜,打算向哪里走,还不现了原形?”那三妖头也不回,一直向东南角奔去。我哪肯放过,紧紧追去,忽然前面黑气腾腾,上接青天,挡住了去路,那三妖钻入了这烟雾丛中形影俱无。我逼近那烟雾时,只觉瘴气郁塞,呼吸困难。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现出一座金碧牌坊。上面有一横匾大书“至上宝地”。这好像是仙境,但仙境不会这样云愁雾惨,恐怕又是夸大狂的妖精所在了。看那牌坊下面,虽有几条大路的影子,却又十分空虚。我睁开火眼金睛,仔细观望,便发现那里,四周都长了荆棘,中间不断的藏着陷坑。腾云进去,空气窒死人。走路进去,又障碍横生,眼见这三妖躲进去,却是无法捉他们。入境问俗,还是先打听一下吧。于是向空念着咒语,召集本方山神土地。奇怪,我的咒语到这里也有些不灵,便又念着咒语,召集值日功曹。不多一会,功曹带了六丁六甲,远远地在云端里施礼,问有何法旨?我道:“我追赶三个妖怪,来到这里,看到一座牌坊,上面写了许多大话,牌坊里面,天日无光,我没有敢追赶去。召集本方土地,也不见人影。请尊神代我查查。”功曹躬身道:“大圣是出家人,可以不必管这些闲事,三妖既然逃走,那就算了。”我听了这话很是诧异,因瞪了火眼金睛,向他问道:“你这是什么话?聪明正直之谓神,除妖剪怪,是神仙的天职,说什么不要多事?便是我出家,也存心救世,出家人慈悲为本,除怪为天下除害,你说什么是多事!”功曹经我这番责骂,倒并不生气,依然笑嘻嘻地躬身答道:“大圣有所不知?这里的事,休说你我,玉皇大帝也让他三分。”我道:“那是什么缘故?”功曹道:“大圣召集土地不到,并非土地不来,根本是这里天庭所管不到。这里面雾气腾腾,天地变色,日月无光,到底是怎么一个局面?道法微末的小神,自然是毫无所知。我们也只听到传说,这里面有一位通天大仙住着,本领之大,我们也无法形容,反正闹得宇宙虽大,无人敢侵犯她。譬如当年大圣闹天宫的时候,玉皇又何尝没有让大圣三分?那就因为大圣道法高,天上许多天兵天将,都奈何不得。大圣是过来人,一定也想得很明白。”我道:“我当年虽倚仗了我的能耐,闹过天宫,但并不像这妖怪一般,残害生灵。便是如此,也请了观音大师来把我收伏。”功曹笑道:“便是这妖怪,总也有那么一天。有道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我笑道:“好,你这话有理。焉知那它要受报应,不就是今天,待我大圣来收伏它。”于是拔下一把毫毛,送到嘴里咀嚼得碎了吐出来向地面一撒,立刻变成一大队旗帜鲜明,鸣金擂鼓的神兵。我想这妖怪既有先声夺人,也不能不以其人之道,反治其人之身,便继续的嚼着毫毛,继续变了神兵,站在半空里向下一望,但见浩浩荡荡像蚂蚁一般,围困了这一片地带。我也摇身一变,变着身高百丈,腰大十围,青面红须,三头六臂的一位天神。这六只手上,各拿了兵刃,都是长可几十丈的纛叉棒槊。另拔一根毫毛,变成一位执掌大纛旗的神将,他手执一面高达五十丈的大旗,上写降妖大元帅字样。我想,这一番排场,足可以吓那妖怪一下子了。加上那些神兵神将,把金鼓打得震天震地的响,更是先声夺人。这还不算,我又拔了一根毫毛,变成一条恐龙,当了坐骑。据地质学家说,这是二十万万年前的玩意,世界上只有土里可以找到它很少的骨化石。我骑着这么一只活玩意,那就是说我的岁数在二十万万年以上,不然我怎么能养活这样一个古董动物呢?主意打定,我六手舞动了家伙,一龙当先,直奔那至上宝地的碑坊。我大喊道:“呔!这里面藏着什么妖怪,快给我滚出来。”我连喊了几遍,却见那雾气里面,伸出了一个圆柱般的黑头,上面有两个小眼睛。我以为这是妖怪了,正待举剑砍去。那东西看到了恐龙,见了活祖先出世,头突的一缩,又不见了。我本想追进去,又因眼前黑漆漆的只怕糊里糊涂的进去,又着了那妖的圈套,且在牌坊前继续高声大骂。随了我这骂声,仿佛有人替我拍板一般,噗的一声,又噗的一声,在那黑暗里响着。我也来不及奇怪,骑在恐龙背上,三个头六只眼睛,都注视在牌坊里面。那声音慢慢响近,由那里出来,顺着地面屈溜,我不由得哈哈大笑,原来是只直径长约两丈的大玳瑁。它的甲板,打着地面噗噗有声。伸了四只风扇一般的爪子,在地面上爬着。戴过玳瑁眼镜框的人,一定想到这是一种有富贵气的爬虫类。可是它也和那守财奴一样,肌肉里面含有一种反麝香作用的气味,与臭虫相等。玳瑁甲上,放了一把秦桧发明的太师椅子,上面坐着一位白雪盈头的老太婆。虽然是老太婆,周身找不出一点老人的慈祥气。
她的头发像千缕银丝,纷披下来,罩着一只黄金色的骷髅脸。虽然那像霍桑先生所写黄金指里的金子公主,可是她那脸上的乱柴皱裂纹,已记上她的年岁,她身披黄袍,足踏黄靴,金光射人。而两只专看黄白的乌眼珠,却在骷髅上滴溜溜乱转。我想,这决不是西天王母,也非后西游上说的不老婆婆,一定是个妖怪。便大声喝道:“齐天大圣到此,还不滚下爬虫来?”那老妖坐在椅上,不慌不忙,张开血杯小口,哈哈笑道:“你以为你骑上恐龙,便是一个了不得的老前辈。慢说你不算老前辈,就是真正的老前辈,到了我通天大仙面前,也都变成了三岁小孩。老前辈其奈我何?你以为带了这些军队来了,就把我吓倒。我要不显一点手段你看,你也不知道我的厉害。”说着,她将口角一歪,连连嘘了几口气,立刻平地卷起一阵旋风,向我阵上吹来。我那几万根毫毛变的天兵天将,随风溃散闹个形影俱无。便是我胯下的这只恐龙,也依然成了一根毫毛。我打了两个冷颤,一个筋斗,翻上半天,连连摇头道:“这女人口角吹嘘,如此厉害。”
我定了一定神,只见太白金星,拖了拐杖,由云端里跌跌撞撞而来。我还了原形,叫道:“老友,你哪里去?助我一臂之力,我给一个女人吹上了天了。”太白金星笑道:“我正为大圣之事而来。大圣,你取你的经,她吃她的人。你何必管这闲事?我看你不是她的对手,算了吧。她要弄大油水,你这么一个瘦和尚,她也不放在眼里。你走了,她也不会来追究你的。”我道:“星君,怎么你也说这话?天地之间,邪正不两立。我们为生灵请命,岂可眼睁睁地看了这妖怪吃人过活?”太白金星道:“你的话诚然是不错,但你我没有打抱不平的力量,我们怎么能去打这番抱不平?”我一听这位老头的话,过于不对劲,又一个筋斗云翻了下来,依然站在宝地面前见那老妖骑在臭虫背上,并未移动,笑道:“孙猴,你还有什么本领?”我道:“我有一股天地正气。”老妖哈哈笑道:“正气卖多少钱一斤?你那点本领,在我这里吹什么正气,便是你救星观士音也比我差之千倍。”我听她口出狂,怒气上升,两手舞了金箍棒便向她头上劈去。那臭虫将尖嘴向上一顶,先把金箍棒挡住。老妖笑嘻嘻地向空中举起了一只右手,立刻天日无光,空气闭塞,我虽有火眼金睛,也看不出一点什么,东西南北,全是黑洞洞的。我想不到这老妖有了多大的法术,在一伸手之间,把宇宙变成这样。记得观音大师,一伸手掌我翻了一个十万八千里的筋斗,还没有翻出观音大师的手心。难道这位老妖,也有这样大的魔力?
既有了一回经验,这回不可蹈了覆辙,我便不跳远而跳高,极力地向半空里一翻。哪晓得这样空洞洞的天空,竟会有了隔板,我一头撞在软不软硬不硬的东西上,头皮发晕,眼睛发昏,又往下一跌。幸我道行很高,虽不带着降落伞,倒也不至于落在地面,立刻变了一只大鹏鸟,在半空里悬着。这大鹏的能耐,庄周说过,其翼若垂天之云,一飞不知几千万里,扶摇而上。我想凭了这点能耐,可以撞出这黑暗世界去。哪晓得任凭我怎样飞,眼前还是黑洞洞的。我生平好高,怎肯失败在这个老妖手上?大的既不行,我且变个小小的试试。于是突然将身体缩小,变了个小蜢虫儿,慢慢的飞着。究竟赖我身体小的原故,仿佛在黑暗中,冒出一丝白影。我孙大圣生平不是有隙即钻的人,然而于今到了谋逃生命的时候,有一线生机,却也不必放过。于是我再一变,变了一只疥虫,在这头顶的障碍物上,慢慢地倒爬。这疥虫是能在人的汗毛里钻了进去的,很容易找着缝隙。于是就在这一条白影里面,缓缓地前进。这个伟大的障碍物,忽然一颤动,突然露出一条天空,立刻空气流通,呼吸舒畅,我更变了一只燕子做个出巢的姿势,向半空里冲了出去。这一下子天日重光,在太阳里面,我回头看来,有一只无可比拟的大手向地面缩了去。那手上,每个手指上,套有黄金白金赤金钻石宝石的戒指。我不敢停顿现了原形,直奔南天门,只见邓辛两天君,在云端里不住张望。见我来了,都向我拱手道:“恭喜恭喜,大圣脱险了。”我这个天生好胜的人,落了这么一个逃命而归,十分难为情,因摇摇头道:“我也不知道遇着了什么妖怪?她一伸手,弄个天日无光。这是什么法宝呢?”邓天君笑道:“这法宝什么名字,小神说不上,反正它有那权威教人人都得屈服。”我道:“果然如此,那么,这妖怪的本领,要胜过观音大师了。”邓天君道:“我们道法低微,不敢批评。大圣现欲何往?”我道:“我要上灵霄殿奏上一本。”辛天君笑道:“天上有办法,不会让大圣这样狼狈了。大圣真想除了这妖怪,还是到西天去求求如来佛吧。”我低头一想,也只得如此。一个筋斗云,正在翻着。但听人说,做得好凶恶的梦,几乎要滚下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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