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裴老爷与徐夫子一起考顾乔宇与裴序之的功课。

顾乔宇擦擦头上的汗，他觉得县试不可怕，现在这情况才最可怕。

“基础功课很扎实，没什么问题。”徐夫子满意地点头。

“谢谢徐夫子。”顾乔宇行礼，稍微放心了。

“顾乔宇，府试后再准备院试，下场试一试。”裴老爷看着他，顾家太需要一个秀才来撑着门楣。

明年的征兵，税粮都要加。

这条消息，他已经提前得知。

“好！学生尽力而为。”顾乔宇虽然有些不懂，但是裴老爷这样建议，就一定是为他好。

徐夫子皱眉有些不赞同，“裴兄，他功课虽然扎实，但今年参加院试，就算勉强考上，名次也会靠后。”

“这对乡试不利……是不是太操之过急？”

裴序之看向父亲，也有些不懂。

裴老爷含糊地解释着，“他启蒙晚，现在是最好的年纪，就要往上冲一冲。错过今年，再等三年。”

“考上皆大欢喜，考不上提前攒一攒经验。做人不要循规蹈矩，要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序之，也是一样，要往前冲一冲。”

裴序之为难地看着父亲，“母亲不会同意的。”

“你的事情，往后我做主，你什么都不要担心。”裴老爷已经打定主意，任何人都无法阻止，包括夫人。

气氛有一些凝重，徐夫子打着圆场，“真香！怪不得序之喜欢待在顾家，是这里的饭好吃。”

顾家男人们都自觉退到院子外面，不打扰自家的读书人，再将凑热闹的乡亲们都请走。

有些人不愿意走，顾旺财直接来硬的，一手一个往远处丢。

“娘，大毛脑子笨，真去读书吗？”丁香不是贬低儿子，是他真不是那块料。

家里也供不了这么多读书人！

“娘，大哥不笨，芽芽也不笨。”芽芽有些不开心地看着娘，她怎么能这样说大哥。

“芽芽，你大哥有一把子力气，可以去武馆，去学堂真不合适。”

“个个都去读书，银子也不够。与其上半拉，不如不上。”丁香猜测婆婆是觉得对不起大房，让大毛去读书。

但她这里没关系的，全家人都对芽芽好，也让丈夫做他喜欢的刺绣。

“大毛去学一年，认认字后，再去学武。银子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我有。”张春花也没想过，让所有孙子都走科举。

是不是那块料，她知道。

“谢谢娘。”丁香见婆母这样为孩子们考虑，心中很感动。

孙青杏也是一样，她没想到三毛也能去读书，偏偏那小子刚刚还哭着喊不想去，她动手揍了一顿后，就想去了。

读书识字，学个算盘，将来当个账房，也比窝在地里强。

刨土看天收，去县城里谋个活路，是月月收。

替儿孙考虑的婆母，当儿媳妇的她们再累心都是甜的。

“谢啥，都是一家人，赶紧上菜。”张春花累弯腰，她可是拿出全部本事。

地锅鸡贴饼，盐水排骨加红薯粉圆子，腊猪蹄，凉拌木耳菜，辣白菜，糖蒜……

加上汤，凑齐十个菜，十全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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