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喊了一声“小姐”,里面没有回答。她犹豫了一下,推开了门。
床上是鼓起来的,被子的轮廓跟平时有人睡着的时候一样。
佣人端着托盘走进去,把早餐放在桌上,转身去拉窗帘。拉开窗帘的时候光线照进来,她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被子,忽然觉得那个弧度不太对。
佣人走过去,轻轻掀开了被子的一角。枕头塞在被子里拢着,旁边放着一件叠好的睡裙。
被子底下是空的。
她手里的托盘差点没端稳,把早餐放在桌上之后就急急忙忙地往外跑了。
在走廊里碰到了管家,声音有些发紧:“先生,月小姐不见了!床上只有枕头!”
管家的脸色变了一下,他没有多问,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电话机旁边,拿起来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之后:“月小姐不见了。”
不到三分钟,庄园大门口的值班室里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保镖领队正在处理北门那边的闯祸,温羡带的那帮人还没走,两拨人在门口僵持着,气氛已经够紧张的了。
他手里的对讲机忽然响了,管家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压得很低但很急:“人不见了。房间是空的,用枕头做的假人。封锁整个庄园,快找。”
领队愣了一下,手里的对讲机差点没拿住。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北门那边还在对峙的那群人,忽然骂了一句:“操。”
温羡那边的一个手下听见了这一句,也停住了动作,低声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消息很快传到了温羡耳朵里。
温羡正坐在车里,车窗半开着,他靠着椅背闭着眼养神。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秒钟,瞬间睁开眼。
“她自己跑了?”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冷淡和不满。他顿了一下,“算了,停手吧。”
温羡把手机放下了,没有再说话。他本来计划好的,带着人到庄园门口制造动静,把保镖全部引到北门,然后一小部分人偷偷溜进去,带月见跑出来,他在路边的车上看她跑出来,把她接住。
但现在她自己跑了,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温羡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没什么表情,但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慢慢收紧了。
庄园里已经乱了,保镖领队带着人把整座庄园翻了一遍,花园、工具房、仓库、围墙沿线,每一处都查过了。
没有。
围栏西北角那根松动的柱子被推开了,缝隙旁边留着一片衣料被刮下来的碎布,他捡起来看了看,颜色对得上。
“找!”他把那块碎布攥在手心里,“她在外面跑不远,这片没有车。”
但一整个白天过去,没有人回来报告说找到了。到了傍晚,领队站在门口,攥着手机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拨出了那个号码。
况野接电话的时候声音是懒洋洋的,像是在什么地方躺着。
领队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战战兢兢的汇报:“况总,月小姐跑了,我们找了一天,没找到”
之后,是死一般的寂静。
况野暴怒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
“什么叫没找到?”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们这么多人看着一个人,你们跟我说没找到?”
领队在电话这头弓起腰,扯着嘴角我们已经在扩大了搜索范围……”,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扩大范围。”况野此时脸色难看极了,"她现在可能已经在城里了。你们还在这跟我扯扩大范围?"
他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了,带上一丝带着怒气的笑。“听着,我给你一天时间。找不到她,你就不用回来了。”
说完他就把电话摔在地上。
领队站在原地,看了看掌心里那台已经暗下去的手机。他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几个人说:“继续找。往镇上的方向找,她跑不远。”
况野挂了电话之后立刻打了另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之后他语速很快:“月见跑了,应该往城里方向去了。你带人去她住的地方守着,她不可能不回去拿东西。”
与此同时,温羡也下了同样的指令。
两拨人不知道对方也做了同样的事,但他们在同一个城市的两个角落,几乎同时把车驶向了同一个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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