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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军中来了李鸿章

无尸归湘土,游魂何处安?

无尸归湘土,游魂何处安?

三河战死的湘军兵勇多是最早在湘乡一带招募的老兵,他们与留在曾国藩身边的那一批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当三河惨败的消息传到曾国藩亲率的大营时,全军就像炸了营一样,一下子乱了起来。

哭声四起、人心浮动,到处都有“招魂”的人。他们筑起一座座新“坟,”哭倒在“坟”上。有哭儿子的,有哭老子的,有哭朋友的,有哭亲戚的。哭了一阵子之后,再咒骂几句,对太平军进行恶毒的攻击。更有胆子大的人发一通牢骚,连曾国藩本人也受到了指责。

一些人为了发泄心中的愤懑之情,在极端的情绪下,他们干出了许多坏事,令曾国藩十分生气。不少士兵开始偷鸡摸狗、拦路抢劫、奸淫妇女、骚扰百姓。

湘军的好名声被败坏了。人心涣散上不了战场,军纪不严打不了胜仗!

曾国藩及时看到了三河丧师带来的负面影响,他决心扭转不正常的局面,把散乱的人心给收回来。不然的话,不需要敌人来攻打,自己就把这个军队搞垮了。于是,他再一次发挥了自己的特长,写了一首歌谣,把“营规”、“营纪”做了具体的阐释。

爱民歌

三军个个仔细听,行军先要爱百姓。

贼匪害了百姓们,全靠官兵来救人。

百姓被贼吃了苦,全靠官兵来作主。

第一扎营不要懒,莫走人家取门板。

莫拆民房搬砖石,莫踹禾苗坏田产。

莫打民间鸭和鸡,莫借民间锅和碗。

莫派民夫来挖壕,莫到民间去打馆。

筑墙莫拦街前路,砍柴莫砍坟上树。

挑水莫挑有鱼塘,凡事都要让一步。

第二行路要端详,夜夜都要支帐房。

莫进城市占铺店,莫向乡间借村庄。

人有小事莫喧哗,人不躲路莫挤他。

无钱莫扯路边菜,无钱莫吃便宜茶。

更有一句紧要话,切莫掳人当长夫。

一人被掳挑担去,一家啼哭不安居。

娘哭子来眼也肿,妻哭夫来泪也枯。

从中地保又讹钱,分派各团并各都。

有夫派夫不派钱,牵了骡马又牵猪。

鸡飞狗走都吓倒,塘里吓死鱼几条。

第三号令要严明,兵勇不许乱出营。

走出营来就学坏,总使百姓受灾害。

或走人家讹钱文,或走小家调妇人。

邀些地痞做伙伴,买些烧酒同喝醉。

逢着百姓就要打,遇着店家就发气。

可怜百姓打出血,吃了大亏不敢说。

生怕老将不自在,还要出钱来陪罪。

要得百姓稍安静,先要兵勇听号令。

陆军不许乱出营,水军不许岸上行。

在家皆是做良民,出来当兵也是人。

官兵贼匪本不同,官兵是人贼是禽。

官兵不抢贼匪抢,官兵不淫贼匪淫。

若是官兵也淫抢,便同贼匪一条心。

官兵与贼不分明,到处传出丑声名。

百姓听了就心酸,上司听了皱眉尖。

上司不肯发粮饷,百姓不肯卖米盐。

爱民之军处处喜,扰民之军处处嫌。

我的军士跟我早,多年在外名声好。

如今百姓更贫困,愿我军士听教训。

如今百姓更贫困,愿我军士听教训。

军士与民如一家,千记不可欺负他。

日日熟唱爱民歌,天和地和人又和。

曾国藩采取以前成功的做法,使《爱民歌》在军中得到了广泛的流传,没出一个月便收到了一定的成效。许多士兵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他们决心痛改前非,跟着大帅曾国藩去消灭“粤匪”。

此时,战争双方争夺的中心地带是安徽南部。三河镇大战以后,皖南的形势发生了骤变,由原来湘军占上风变为太平军占据了上风。这种局势不利于大清朝廷,咸丰皇帝害怕太平军的势力向淮北地区扩张,若是太平军与捻军联合起来,他们继续北犯,将严重威胁大清皇朝。所以,曾国藩必须立刻赶赴皖南,以阻止太平军北上。

曾国藩奉命援皖,他正准备动身的时候,江西巡抚耆龄的求救信到了。太平军的一支部队在杨辅清的带领下,从福建打回了江西,此时正驻扎在景德镇,耆龄希望曾国藩能派兵出击攻打杨辅清。

耆龄给湘军提供了不少军饷,为曾国藩解决过很多实际困难,曾国藩不好意思拒绝他的请求。只好暂缓入皖,帮助耆龄消灭景德镇一带的“逆贼”。

与石达开相比,杨辅清的力量要小一些。于是,曾国藩决定派部下张运兰攻打景德镇,争取半个月内从敌人手里夺回失地。另外,他又派萧启江率一万人马盯住福建境内的石达开等人。咸丰九年初夏,杨辅清带领的几千太平军在景德镇陷入了困境。他们缺粮少银,战斗节节失利,眼见着撑不下去了。杨辅清是东王杨秀清的族弟,杨秀清死后,他仓皇之间逃出了天京,在浙、闽一带艰难挣扎。洪秀全听说他陷入困境,便派人与之联络。

洪秀全表示:只要杨辅清一心忠于天朝,过去的一切不再追究。

杨辅清深信天王洪秀全有诚意,当他在景德镇被湘军围困时,他萌发了一个念头:放弃景德镇,向皖南撤退,渐渐靠近天京与太平军大部队会合,共同消灭清妖。于是,杨辅清主动撤出了景德镇。

当最后一股太平力量从江西境内消失时,曾国藩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他可以全力以赴对付皖南一带的“逆贼”了。

局面有所扭转,曾国藩心中十分安慰。但是,更令他高兴的是建昌军营来了一个人,那人便是李鸿章。提起李鸿章,曾国藩并不陌生。

李鸿章,字少荃,安徽合肥人,人称“李合肥”。虽然他只比曾国藩小十二岁,但是,在曾国藩面前却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学生”。这不仅因为李鸿章曾是曾国藩的学生,还因为他的父亲李文安与曾国藩同年进士。

道光二十五年(1845)恩科会试,曾国藩为会试考官,曾、李便结下了师生之益。不过,那时拜曾国藩为师的人太多了,曾国藩又是比较正直的考官,他对李鸿章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帮助”。真正使曾、李二人进一步互相了解,并发展其深厚的友谊是从李鸿章到建昌府才开始的。

道光二十七年,李鸿章中了进士,改庶吉士入馆学习。五年后,他回安徽老家帮助前工部侍郎吕贤基举办团练,对付安徽一带的“粤匪”。

李鸿章的运气没有曾国藩那么好,他从未单独成军,而是投靠于别人做一些辅助性的工作。吕贤基十分欣赏李鸿章的能力,只可惜他死了;李文安很看重儿子李鸿章,可不久又战死沙场。李鸿章变成了一叶孤舟,他随波飘荡。

就在这时,李鸿章的大哥李翰章回老家来接母亲到湖南同住。李鸿章有些不解,他问长兄:“大哥,你在湖南善化县当了个小知府,便把母亲、嫂子、侄儿等十几口人全接过去同住,你那少得可怜的俸禄够用吗?”

李翰章告诉弟弟:“全指望俸禄养活十几口人,当然不行了。不过,你大哥为湘军立了大功,曾国藩重赏于我,能凑合着生活。”

一提起曾国藩,李鸿章就肃然起敬。他不断从别人那里听到有关曾国藩和湘军的消息,他佩服曾国藩带兵有方,更羡慕曾国藩屡建战功。

“大哥,你为湘军立了什么大功?曾大人欣赏你吗?”

“曾经一度,我为湘军筹粮筹钱,曾大人对我很满意。这次回来接母亲同住,也是他的意思。少荃,大哥劝你一句:你这个翰林学子处在乱世之中,还想静下心来做什么学问吗?从三年(咸丰三年)至今,你空有报国之志而找不到报国门路。不如跟我走吧,投靠曾国藩门下,也许你的人生之路会宽广一些。”

李鸿章听从了大哥的劝告,他对李翰章说:“父亲临终前也有这个意思。他认为曾大人治军有方、为人诚实,若是我能跟着他,今后的路会好走一些。只是多年来,我与曾大人联系过,迟迟不敢贸然找他。既然大哥肯出面帮忙,我一定去湖南找你们。”

送走了老母和大哥、大嫂,李鸿章又安顿好妻子儿女,他便启程了。他一路走来,看到的是战乱带来的萧条景象,听到的是老百姓的怨。不过,让老百姓咬牙切齿、大骂不已的是清国的绿营兵,指责湘军的微乎其微,夸赞太平军的比比皆是。

问其缘由,老百姓回答:绿营兵掠夺民财、奸淫妇女,他们是一群该挨千刀的土匪;湘军军纪严明,很少有偷鸡摸狗之行为;太平军一心为咱老百姓,他们若能当家作主,天下也就太平了!

对于那些“无知”的老百姓,李鸿章不与他们计较。他心里想:“太平军是乱匪,他们搅得社会一团糟,你们竟不明真相,可悲也!为了巩固大清的基业,我们必须彻底消灭太平军。”

李鸿章打算见到曾国藩以后,便把自己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告诉对方。也许,曾国藩会有所感悟。

建昌军营里,李鸿章拜见了“恩师”曾国藩。

两人相见,自然是一番寒暄。不过,他们相会没有脱离陈旧的模式:老师高高在上,学生俯首贴耳;老师谆谆教诲,学生虚心接受。

曾国藩说:“少荃,你来投靠我,吃得了那份苦吗?军营不比当年的翰林院,这里没有《诗经》、《论语》,更没有屈原、李白。这里只有拼杀搏斗和流血牺牲。”

李鸿章坚定地回答:“鸿章早已不是翰林院里的那位文弱的书生了,我懂得行军打仗的意义,也知道战争意味着什么。只要老师肯收下我,为了大清朝的利益,鸿章将赴汤蹈火、勇往直前。”

“这些年,你在安徽也参加过剿匪斗争,感受如何?”曾国藩想试探李鸿章一下。

李鸿章也是聪明之人,他开诚布公地说:

“虽然我参加过剿匪斗争,但是,以前走了个大弯路。我所投靠的几个人,如吕贤基、福济等人,皆无法和老师您同日而语也。他们有的缺乏正确的判断力,有的缺乏军事指挥才能,有的胆小如鼠,有的一意孤行,所以,鸿章一直找不到真正的出路。”

“哦,你觉得今天找到了吗?我告诉你:湘军也吃过不少败仗,我也有过错误指挥。投奔至此,恐怕日后也会令你失望的。”

“不!恩师治军有方,湘军威望不错,有你这样的统帅和纪律严明的军队,战争就取得了一半的胜利。一路上,我也听到不少呼声,虽然他们的看法很有局限性,但至少可以反映一个问题:军纪严明、爱护百姓得人心也!”

“得人心者,得天下也!”曾国藩若有所思。

李鸿章留在了曾国藩身边。一开始,曾国藩没有让他带兵打仗,而是在营中做掌书记。诸如写个材料、书牍、信件、上传下达的文告,都是由李鸿章来完成的。

毕竟是翰林出身,做做文字工作,他得心应手,连曾国藩都连连称赞他所拟写的奏、咨、函、批皆有过人之处。李鸿章在军营中赢得了“文豪”之美名。可是,他身上也存在着严重的缺点、错误,不但同仁们看不惯,就是曾国藩也难以容忍。

过去,李鸿章在安徽团练干的时候,他养成了生活懒散的坏习惯。而湘军军营纪律严明、军规严格,他一下子不能适应。每天早晨天不亮的时候,从曾国藩到各级将领,直至普通士兵,只要军号一吹响,人人立刻起床,排着整齐的队伍去校场操练。

一个时辰后,他们操练归来。然后是紧张地洗漱、整理内务、吃早饭。上午,若有战斗任务则集合出征,没有任务的话,也不能闲着。陆师兵勇操练枪剑戟法、学习摸挪滚爬,水师士兵练习水战本领。在湘军营中看不到懒散之人。

李鸿章一来,他破了例。早上不起床、晚上不按时就寝,他想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管他三七二十一,我行我素,他人莫问!

开头几天,曾国藩以为李鸿章远道而来,太疲劳了,便让他睡个好觉。时间一长,大家有意见了,有的说李鸿章如此散漫,影响太坏;有的说李鸿章破坏军纪,应该受罚;有的说大帅(曾国藩)偏心;有的说大帅拿李鸿章无奈。

话一传,更难听了。曾国藩找到了李鸿章,对他说:

“少荃,你来军营有十几天了吧?军规、军纪,你全看在了眼里,有什么感想不妨谈一谈。”

李鸿章也认真作答:“军纪严明,士兵在战场上才能听从指挥。这里的严格训练与斗志昂扬的战斗情绪,是我以前未曾看到过的。尤其是老师您每天早上亲临练兵场,鸿章佩服至极,也望尘莫及。”

李鸿章也认真作答:“军纪严明,士兵在战场上才能听从指挥。这里的严格训练与斗志昂扬的战斗情绪,是我以前未曾看到过的。尤其是老师您每天早上亲临练兵场,鸿章佩服至极,也望尘莫及。”

曾国藩郑重地告诉他:“以往,凡是湘军军营的人,一律都要参加晨操。当年,罗泽南大将军已经五十岁了,而且他的腿还有残疾,从来都没请过假。少荃,既然你自愿参加湘军,就应该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我这里不允许偷懒者存在。”

“老师,从明天起,我参加晨操。”李鸿章的态度好极了。

第二天,李鸿章果真来练操了。

第三天,他也坚持住了。

第四天,他迟到了一会儿。

第五天以后,再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将士们议论纷纷,曾国藩非常生气。他决心治好李鸿章那随随便便、懒懒散散的坏毛病。不然的话,何以服人心!

“李先生、李先生……”一声比一声响,吵得李鸿章睡不下去。

他气呼呼地冲着门外喊道:“叫什么叫!吵死人了!”

门外亲兵还在嚷嚷:“李先生,快起床!曾公等着您吃饭哩。”

一听说曾国藩等着他吃早饭,李鸿章还敢再蒙头大睡吗?他一个骨碌爬了起来,慌慌张张穿好衣服、草草了了洗漱一下,他来到了曾国藩的面前。

看到李鸿章头发蓬乱、满脸倦怠的样子,曾国藩“呼”地一下站了起来。

“老、老、老师,昨晚我不舒服。”李鸿章不太会撒谎,他说话的时候满脸通红。

曾国藩努力使自己镇静下来,不愿意在众多人面前发火,他要给李鸿章留点面子。于是,他淡淡地说了一句:“少荃,快吃饭吧!大家都在等着你,将士们练了一个早上的操,他们早该饿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曾国藩没吃早饭,李鸿章能吃得下去吗?李鸿章羞愧至极,他决心改掉自己的坏毛病。

从此以后,练兵场上多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便是李鸿章!

咸丰九年春,太平将领石达开率部离开了浙、闽一带,他们向四川进军。

曾国藩完成了援浙、援闽之任务,他可以放心地援皖了。至今,曾国藩仍是客寄虚悬,没有实职。虽然,他心里有些不平衡,但是“一朝遭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再也不敢向大清皇帝提什么要求了。

湖北巡抚胡林翼为他鸣不平,他除了与曾国藩私交很好之外,更佩服曾国藩的为人处世和军事指挥才能。于公于私,他都要站出来为曾国藩说句公道话。

胡林翼上奏一折,阐明了自己的观点。他特别强调说:

“石达开决非等闲之辈,彻底消灭这股流寇,非曾国藩莫属!多年来,他献身沙场、不计个人得失,实乃令人钦佩。皇恩浩荡,臣相信曾国藩会得到赏赐。若他有个总督之实名,带兵入川,多有方便。”

咸丰皇帝奏准了胡林翼的请求,授曾国藩四川总督之职。

想了多少年的督抚之职,今日终于到手了!

曾国藩喜形于色。他破例一次,令人在营中摆上几桌酒席,凡是营官以上的人皆能喝上“喜酒”。酒宴中,曾国藩开始封官许愿,多年来追随他的几位大将都得到了实惠。

宴毕,曾国藩有些晕乎乎的了,他不能自已。

李鸿章皱了皱眉头,走近曾国藩,小声问:“老师,你醉了吗?”

“少荃,我太高兴了,但我没有醉。”曾国藩的眼里闪着泪花。

“学生有一,不知该不该讲?”李鸿章在察观色。

曾国藩“咕嘟、咕嘟”喝了几口茶水,他好像清醒多了。李鸿章能够确认他并没有醉,这才开口道:“学生冷静地分析了局势,总觉得您若入川剿匪,弊大于利。”

“何以之?”曾国藩严肃地问。

“老师,总督之职固然可贵,但湘军的生死存亡与您日后的发展更重要!您想过没有:首先,湘军发展为何如此迅猛?原因当然是多方面的,但其中有一些重要因素不可否认,那就是湘军是在您的‘家门口’壮大起来的!湖南起家、湖北发家,尽管坐困江西两、三年,但毕竟离‘家’不远,军饷、兵源尚可解决。一旦入了川,情形可就不同了,鸿章恳请老师反复权衡一下其中之利弊。其次,剿匪已接近了尾声,老师一旦入川,别人可就来享受胜利果实了,这对您很不公平!”

李鸿章分析得很透彻,曾国藩不得不重新考虑一下去留问题了!可是,找什么借口向大清朝廷提出“辞职”呢?咸丰皇帝会不会认为“曾国藩的头太难剃”?

人啊,人生在世好难、好难!曾国藩又一次陷入了矛盾、痛苦之中。

李鸿章看出了他的矛盾心理,他又献一计:“老师,何不请湖广总督官文帮忙?”

“官文?我与那老狐狸一向不和,他不坑害我,就已经阿弥陀佛了!”曾国藩直摇头。

李鸿章诡秘地一笑,说:“我们就要利用他这一点!一旦老师入川,便与他平起平坐了,他一定不甘心。我们可以请人帮忙,在官文面前多放些风声,就说老师欲与湖广总督平分秋色,他肯定会顾虑重重。情急之下,官文有可能上奏朝廷,阻止您入川。”

曾国藩猛地一笑,拍着李鸿章的肩膀说:“少荃,你的鬼点子真多!”

“哈哈哈……”

两个人同时大笑了起来。

李鸿章料事如神,湖广总督官文听说曾国藩欲与他平分秋色,当夜,他拟了一份奏折。

几天后,咸丰皇帝便读到了那份折子,他对六弟恭亲王说:“令朕高兴的是,官文与曾国藩的矛盾已经化解。朕令曾国藩入川攻打流寇,官文不计前嫌,他大声呼吁安徽战场离不开曾国藩。朕接受了官文的建议,打算把曾国藩调往皖南。”

聪明的恭亲王笑了笑,对沉湎于女色的咸丰皇帝说:“管他们和与不和,只要一心效忠大清朝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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